是室友,抬头不见低头见。
现在他后悔了,他看向门外,只能等契罗回来了,说不定他可以联系上瞳守望。
一盆被摆放在花架上的君子兰脆弱不堪的晃了晃,瓶身奢华纤细的名贵瓷器花瓶已承载不了枝繁叶茂大有向着树形趋势生长的植物,更何况它是一株被遗忘在角落里无人修剪,向一旁倾斜长歪的冷宫娘娘,危在旦夕之际,在它即将斜着掉下来的时候,花架被冒冒失失的瞳守望撞倒了。
密密麻麻的根茎错枝盘节,紧密的镶在泥土里,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昂贵的瓶身摔得粉碎。
他急忙朝四周看了看,这里属于冷清地带,几乎没有人经过,偶尔路过的人也是各走各的路,目不斜视,最多朝这里看一眼便匆匆离去。
瞳守望暗自捏了捏手背,想要一走了之,身后却传来了不太和谐的声音。
“这位小哥,你撞碎了一个很贵的花瓶,想要逃之夭夭吗,这可不行,如果你走了,花瓶的钱就要我们员工负责了。”带着蓝帽子的女生说。
瞳守望心虚的装过身去:“呃,这个,不好意思,这个花瓶多少钱?”
“3000美元。”女生说:“正好三千哦,不多也不少。”
“什么,坑爹呢!”瞳守望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有钱没处花啊,买那么贵的瓷器当花瓶使,还随意摆放,他那败家老爹都没这么阔气过。
“那个,不好意思,我没带那么多钱,你看。”
“没带那么多啊,好办,我们也不会为难你,这里的人可都是很善解人意的。”
“是,是吗?”
“是啊,”女生甜甜的说,“我们只会————把他轰出去!”
“啥!?”
不知从何处围上来了几个黑色制服的人,手中持有枪支或电击棒,腾出来一只手去拉瞳守望,把他架起来,五花大绑,朝门外走去。
瞳守望挣扎无效,正想口头抗议,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在目光睽睽下暴露身份。
就听那女生说:“欠四千美元以下者,扔出门外,加入本店黑名单中,永远不得踏入本店一步,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四千元至一万者,抡棍痛打,一万至五万者,剁掉小指头,五万至十万者,废掉一只手,以此类推,不还债跑路者,将会被天涯海角追杀!”
我了个擦擦地啊!瞳守望泪流满面,幸好自己只是打破了个花瓶而已。
不对!差点就被带过去了,堂堂纯血种,怎么能狼狈到这种地步,听一群蛮不讲理的混血种呼来喝去,任由摆布?
他正要发作,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使他停止了将这里拆了的念头。
“慢着,这位小姐,他打碎花瓶的事情,由我来负责。”
他转过脸去,用略带不善的眼神看着那位大腹便便的人。
是施原翁,他心说。
“你来负责?你是他什么人?陌生人的话,同情心不要泛滥成灾的好,闲事管多小心惹祸上身。”女生同样没好气的说,这令瞳守望觉得,施原翁大概就属于那种让人第一眼看起来就印象不太好的人。
“我是他的什么人并不重要,你只管收取打破花瓶所承担的费用就行了,”他对身后几个穿黑衣服类似保镖的人说:“以免这位小姐多虑,你们带着她一同去取钱。”
他身后的人说了声是,便带着女生去取钱了,女生朝他撇了撇嘴,满满的不屑与高傲。
女生走远,挟持着瞳守望的几个甲乙丙丁也主动放开了他,默默的散场,尽完路人甲的职责自然要低调的退场。
那女生真TM的霸气,看到客人走过来都可以那么张扬跋扈,典型的傲慢自我为中心,不怕得罪人吗?
施原翁似乎看出了瞳守望所想:“不必疑惑,那个女孩子是这里老板未婚妻的妹妹,所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哦,有后台啊,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又不熟。”
“翊大人,请您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施原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