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从未温柔过。
“这才是你啊,蓝卡,”维加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忽笑,“放心吧,只要是你想,我都会去认真对待,直至你寻回真实的自己。”
湛蓝色的眼睛合上,再次睁开,入眼的,是同样湛蓝的天空。
“Theroyaldemeanor的后面是个巨大的府邸啊,看这规模与富丽堂皇的装饰,都快赶上斯图亚特家族的老窝了,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大兴土木,真土豪啊。”蓝卡叹气。
他随意的扫视了一圈,似乎这个充满英伦风与贵族气息的地方毫无缺点可挑,一切都完美奢华到极致,他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一个主路,四周还有其他的道路,坐落在树丛中的哥特式建筑随处可见,排列到远方,成为一个似乎遥不可及的小黑点。
“似乎与其他家族比起来,斯图亚特真的低调了很多,选在离城市十万八千里的深山老林里建房子,明智之举呢,既省钱又省手续,还是说太穷酸.”蓝卡似乎看到一群乌鸦飞过。
“不对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哪里有洗手间啊!这么大的地方,居然连个人都没有,话说回来,好像有听说过Theroyaldemeanor的后方是不允许进入的,但一路走来,也没见有人阻拦.”蓝卡抱着侥幸的心理往回走,趁没人发现赶紧溜。
隐隐的哭泣声从远处传来,是小孩子的声音,他忍不住走过去,扒开了依偎在一起的松树枝叶,阳光被叶子的缝隙分割的支离破碎,星星点点的洒落在松软的草地上。
白色礼服沾上了少些污渍,异常显眼,坐靠在树下的小男孩轻轻的抹着眼泪,斑斑泪痕的脸上倒是异常干净。
“喂,你怎么了,男孩子怎么能如此狼狈,别再哭了。”蓝卡伸出手,拭去他眼角汪汪的泪珠。
他低下头,才看见男孩膝盖上那一抹刺眼的猩红血迹。
他轻轻碰了碰,男孩吃痛地缩了回去,快干掉的眼角重新被泪水润湿。
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蓝卡独自风中凌乱,他手忙脚乱的安慰着,男孩却哭的更厉害了。
“你的父母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真是的,不称职的父母。”蓝卡强行按住乱动的小男孩,将他礼服上的领带扯了下来,轻轻的缠在他受伤的腿上。
“我,我找不到了,妈妈不见了,爸爸也不见了。”男孩可怜兮兮的说着,半响,又不嫌累的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行了行了,别跟个小女生一样哭哭啼啼的,你与父母走散了吧,告诉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蓝卡无奈的站起身来。
“真的吗?大哥哥,你真好,比我的哥哥好多了。”小男孩冲他甜甜的笑。
蓝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这是被发好人卡了吗?
“你也有哥哥啊,”他问。
“是的,他比我大了五岁,整天欺负我。”小男孩嘟起嘴。
“啊?别在意那种事了,世界上没有一个哥哥不喜欢自己的弟弟的,欺负你是觉得你可爱吧,”他牵起小男孩暖呼呼的小手,“你多大了?”
“十岁!话是这样说,但哥哥你能与你的哥哥和睦相处吗?”
“你怎么知道我有哥哥?”
“因为刚才你问我有没有哥哥的时候,带了一个也字。”
“真聪明,我…的确不能和他和睦相处。”他抬脚,踏上青灰色的石阶,微风拂过他的短发,猎猎的舞动,树叶在沙沙作响,与风声合奏。
Theroyaldemeanor后面的府邸不知有多大,又或许已经进入了别处的领域,这里似乎呈现出山的形式,房屋错落有致,依山而建,蜿蜒的白色石阶一直通向山顶,并非一路到底,少不了纵横交错的分岔路,路边建有白色的栏杆,蓝卡回头望去,整个城市风光尽收眼底,略带腥味的海风迎面而来,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远处的蔚蓝大海,海浪不停地拍打着沙滩,光着脚的孩子在沙滩上嬉戏追逐,海天一线的交界处,是一只孤独单薄的白帆,似乎被人遗忘了,冷寂的在海面中起起伏伏。
“大哥哥,这里很美吧?”小男孩抬起头看着他。
“是很美。”
“那你在看什么呢?在看那只弱不经风的小船吗?”
“是啊,如此孤独,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好像一个风浪过来,就会被打翻一样。”蓝卡握住冰凉的栏杆。
“那是弱者的代价。”小男孩低下头,发梢盖住了眼睛。
“啥?”蓝卡愣了一下。
“大哥哥,你不觉得,站在这里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吗,俯瞰着那些俯首称臣的人,立于权利的巅峰,随意支配,没有人敢违逆你,背叛者被诛以死刑,以十字架之剑束缚。”他又抬起头来,深红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一脸迷茫的蓝卡。
“这些都是谁教给你的啊,小小年纪,有那么大的野心可不好,”蓝卡严肃的说,义正言辞,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面前这个小破孩的不正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