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四周的矢车菊让他意识到他是在长廊旁,静悄悄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人似乎都向一个地方去了,档案室那么大的动静,斯图亚特家恐怕早已知晓,他匆匆回到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将脸上以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的灰尘用水洗掉,为了避免被怀疑,就装作无辜者前来“凑热闹”了。
“哎,我那个。我是。。”他结巴了一会,挠了挠头,一时之间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完了,要穿帮了,他心说。
“你是佐卡的那个同学?那么就是我斯图亚特家的客人,不用担心,我们会以至高无上的礼仪对待,还烦请你,说明一下,夜如此深了,你出去是要干什么呢?”特森老爷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一时之间气氛似乎凝固了。
“是我让他出去的,”维加出人意料的开口,“因为最近频发的连续杀人事件,我们决定合作,我是让他出去商讨对策。”
瞳守望惊愕的看着他。
“什么样的对策,需要到府邸外商量。”特森老爷转过脸。
维加低笑一声:“我有说过是到府邸外面吗,我可只是说出去,出去的意思可是很广泛的,列如,从这间屋子到另一间,也可是称为出去。”他看向之前说话的那个暗卫,“而且,你也只看到他穿过了走廊对吧。”
“是、是的。”
“听到了吗,父亲。”维加斜过眼,蓝色的眼睛眯了眯。
看来维加与他父亲的关系也不太好,瞳守望想,背后应该会大有文章。
“这样啊,那么恕我们无礼了,这也是不得已之举。”特森老爷继续转着闪耀着深蓝色的戒指。
“没,没关系的,呵呵。”瞳守望摆了摆手。
“那么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入侵档案室的应该是外界力量,维加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作为下一任的家主,我相信,你有能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的能力。”特森老爷说。
散场的时候,维加从瞳守望身旁经过,瞳守望拉住了他的衣服,低声问:“为什么要帮我?”
“我只能说,我不是为了帮你,我们的目的不同,不过现在要做的事情基本一样,我向你伸出援手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不要多想,我可不是那个长着黑白羽翼的家伙,”维加看了他一眼,蓝色的眼睛里是与蓝卡截然不同的冷淡,“你的好奇心不要太重,也不要去查寻蓝卡的过去,这背后牵扯太多,没有蛛丝马迹可寻,虚伪化为真实,罪恶化为甜美,暗夜化为白昼,梦境归于沉沦。”
“什么。”瞳守望反应不过来。
“过去与未来,梦境与现实。”维加转过脸,眼中许些悲悯。
他再度转过身,扬长而去,留下瞳守望一人呆愣原地。
清水中倒映出了一轮血月,维加将水盆端至窗台,水面开始不平衡起来,摇摇晃晃的荡漾开了,破碎了圆月。
纯白的羽毛贴着他的脸颊划过,猩红的血滴从伤口处滴落,消散融入在水中,如轻纱般蔓延开来。
他只是用手拂过,伤口便在瞬间愈合了,从天而降的羽毛越来越多,却不似刚才那样如利刃般,变得越发柔软,掺杂着几许黑色。
他并未回头,却是对坐在后面那扇窗台上的人说:“不打招呼就随便进入别人的房间,是不礼貌的行为,还带进来了那么多垃圾”
“你称这为垃圾?不过也没错。”带着银色面具的少年说,他扬手接住一片悠悠落下的羽毛,背后的巨大羽翼在月色下舒展开。
“天使与恶魔,你是什么?”维加终于转移视线,望向似乎延展到天际的羽翼。
“我不是天使也不是恶魔,我与你一样。”少年漂亮的眼睛转了转。
“啊,是啊,有多久了呢,久到我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维加靠在了窗台上,喃喃道,“过去与未来,梦境与现实,在独自一人的漫长时光中行走,除了永无止境的轮回,什么都失去了,不,或者说,一开始,就什么都未拥有。”
“拥有过又怎样,在这个血色的命运里,我们留不住任何东西,也无法甩掉某些东西。”少年说。
维加轻呵了一声。
“档案室的坍塌与自动燃烧的书架是你一手造成的吧,为什么?”少年问。
“你生气了?我可没伤到无辜。”
“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为什么要阻止瞳守望与契罗。埃尔维斯他们找到那本紫色书籍。”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但能感受到直勾勾的视线。
“就算知道为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瞳守望不是已经找到了吗,纵使这样你还要来兴师问罪?这不符合你的作风。”
“是不符合,但瞳守望找到的是假的吧,里面全是空白,还以为我那么好骗吗?”少年悠悠的晃荡着双腿,“请不要再来妨碍我,从现在开始,希望你不要再插手。”
“好,我不再插手,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原本,这就是你的事情。”
“撇的真是一干二净呢。”少年站在窗台上,羽翼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