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琊潭站在殿门外,身后是集合的学生队伍,安妮亚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向走出殿门的捷弗洛习惯性的敬了个军礼。
“又来了,你都离开军队快十年了,这种习惯还是改不掉,安妮亚上尉。”捷弗洛抚额,“再说了,我与军队又没有关系,又不是你的上级,现在你是一名老师,请不要将军队中的那些礼仪习惯带进学校。”
“因此事造成阁下的困扰,为此我很抱歉。”安妮亚轻微俯身,半鞠一躬,依旧是淡淡的神情,多余的表情不会光临,冷冽的气息搭配笔直的身躯,有种很是死板的感觉。
“别这样,不必说话一板一眼的,中规中矩只会把人拒之千里之外,偶尔也可以换种生活方式,太过拘于循规蹈矩,严肃拘谨会让人缘越来越差的。”
“很抱歉,阁下,这是习惯,无法改变。”安妮亚再次鞠躬。
“算了,”捷弗洛叹气,“脑袋该维修了,对于一向古板的人说些改革创新的话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看向低着头的白琊潭,白琊潭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来,溢出的兴奋很好的掩盖了眼底的苍凉,笑脸很是勉强的挂在嘴角,“校长,欢迎回来。”
“啊,是啊,我回来了。”捷弗洛用手掐了掐白琊潭的脸颊,“不想笑就别笑。”他垂下眼眸看着再次低下头去的白琊潭,出发时,白琊潭有吵吵闹闹的乐菱陪伴,现在他的身边却空空如也。
“回去吧。”未等白琊潭回话,他松开了白琊潭的脸,看向被冰川遮挡住的天空,狭隘的视线,坐井观天,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而他们就是处于井底的青蛙,被井所遮挡住视线,无法看到更加宽阔的莽原,无法跳出那口深不见底的井,绝望与未来在黑暗中交织摇曳,即使如此,只要有一丝希望,还是会紧紧抓住,哪怕上面布满了荆刺。
从溟之川的最底层向上攀爬,会消耗掉不少时间与力气,捷弗洛干脆发起巨大的旋风,将所有人都抛了上去,高速的风流旋转,导致契罗头昏眼花半死不活的落地,当风开始旋转的那一刻,他反应跟不上节奏,无法与其余人那样顺着风的轨迹,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人与契罗一样,好死不死的落在冰川上面。
安妮亚自然是稳稳的落地,捷弗洛站在冰川边缘看着溟之川最底层的宫殿,站在高处看,便成了一个小小的积木盒,极其的不真实。
他转身,对安妮亚说:“作为棋盘上一个废弃的落脚点,这座宫殿已经没用了,毁掉吧。”
“是。”安妮亚拿出手枪,填进了一颗与平常子弹无异的子弹,她扣动扳机,小小的子弹呈完美的直线飞出,到达宫殿附近,却引起了剧烈的爆炸,火海吞没的整座奢华的艺术品,冰川开始塌落,走出了很远后,捷弗洛回头看去,与地面持平的冰川早已陷入更深,通向底层的缝隙被碎冰埋没。
空气中的污浊感渐渐散去,由火势引起的硝烟也逐渐消失,残埂断壁已被清理完毕,惶惶不安的人心也安定下来,所有居民对RankA袭击科比德这次事件的记忆都被改写,他们只记得,一些恐怖分子对科比德展开了袭击,烧毁了一部分房屋。
一些媒体报道了这次事件,无异于谴责这种恐怖行为,同时顺便报道了前来应急的格维学院,格维派出了大量学生参与后期清理协持工作,负责帮助建造房屋,分发日常用品等等。
“我们不生产房屋,我们只是砖头的搬运工!”蓝卡将几块砖头摞在一起,放在推车上,汗水从脸颊流落,他用沾满灰尘的手去擦拭,脸上立即出现几道脏兮兮的手指印。
瞳守望小心翼翼的,尽量不使砖头上的灰尘过多的沾染到手上,极其郁闷。
“啊啊啊啊!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他发泄般的将一块砖头扔到远处,这就是自讨苦吃,若不是他一时脑抽,自告奋勇的潜入格维学院,深入那些如乱七八糟的蜘蛛网似的事件,他现在应该舒舒服服的在家里,追着新番动漫,偶尔去参加一次某纯血种举行的舞会,搭讪着漂亮的女生,鄙视着那些嗜血如命的家伙。
可现在娇生惯养的他却要在这里参与房屋重建,与泥土灰尘钢筋水泥打着交道,细腻光滑的皮肤变得粗糙,手心开始磨出茧子。
旁边那个家伙却入乡随俗的很,适应环境的能力出奇的好,任劳任怨的毫无怨言,还似乎乐在其中,这几天格维学院因参与后期工作而每天只上一上午的课,明明每次上课时蓝卡都在睡觉,雷打不动,老师也反常的默许了,每次考试成绩却出奇的优秀。
“我说,你干嘛那么高兴,让你干活就像是请你参加晚会一样。”瞳守望戳了戳蓝卡的脑袋。
“因为这样暂时就不用上课啊,看见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课程就烦。”蓝卡拍开瞳守望的手,将最后一块砖头扔进推车里,远处的学生走过来,将推车推到建筑区中。
“这是一个三好学生说的话吗。”瞳守望将地面清扫干净,无可奈何的坐了下去,与水泥沙子遍地的周围比起来,这里要干净的多。
“我说,后期义务支援工作后天就结束了,这段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