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到了。”乐菱落地,白色的光充当照明的功能,从她脚下延展开来,逐渐布满整个空间,驱散了黑暗。
这是一个偌大的殿堂,所有装饰物包括墙壁,皆被冰层覆盖,就像是完全由冰砌成的,就连地面上,也是厚厚的冰层,就像是走在结了冰的湖面上。
殿堂尽头,几根巨大的冰刺拔地而起,两排对称,呈扇形像相反的方向半倾,中间是几层阶梯,衬托着一个冰所塑造的王座,祗雪域支撑着下巴,斜靠在上面,身体向前倾去:“你们好啊,欢迎来到「迷之王宫」。”
希可打了个喷嚏,这里的温度明显要比别的地方冷的多,看来一路走来,越发寒冷,并非是北极的低温所影响,而是由于面前这个女人的缘故。
不少学生开始抱团打哆嗦,尽管穿着一层摞一层的衣服让他们体型臃肿的像加大号加菲猫,但也只能抵御外面的低温,遇到由血族引起的低温寒流,穿着再厚的衣服也会形同虚设,随便一个空隙,冷气都可以扬长而入,钻心蚀骨。
“你是纯血种吗?”契罗走上前去,面前刺眼的白光与冰层反射的亮光使他不得不用手捂住眼睛,从指缝中向王座上的女人看去。
“看来你们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呢,”祗雪域起身,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有种俯瞰天下的感觉,仿佛一切在她面前变得渺小,唯独她一人,傲然于尘世,高不可攀的存在,“没错,吾确实是纯血种,祗雪域。”
“你是祗雪家的人?这样啊,看来纯血种阶级也开始插手现在的局势了啊,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呢。”契罗用讽刺的语气说。
“你以为呢,你们只专注表面,以为风平浪静,暗地下早已暗潮汹涌,血族的阶级构成,与社会状况,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自从十几年前血族的王失踪后,所有的纯血种家族全部分道扬镳,各自为营,说不定哪天就会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利益与理由就对混血种进行清扫呢。”祗雪域用冰凝成一盘黑白棋子,乱七八糟的棋子随意摆放,两方却唯独少了王。
“啊,听起来真令人火大。”契罗放下手,眼睛依旧有些不适应。
祗雪域并未在意,她把目光转向乐菱,“乐菱,过来。”
乐菱走上前去,与希可擦肩而过,眼中莫名的,多出了一丝悲哀,希可怔了怔,回过神时,乐菱已经到了祗雪域的面前,半跪了下来。
祗雪域用指尖轻轻挑起乐菱耳边的头发,发丝滑过她的手指:“你们难道没有疑惑,格维的学生,情报部的乐菱,怎么会对吾百依百顺?”
“想过,无非两个可能,一个是乐菱是你安插在格维的眼线,另一个,就是你控制了她。”希可说。
“错了!”她忽然变得大声起来,“第一,格维的学生入学,审核的异常严格,乐菱是RankA,那帮老家伙怎么会看不出来,第二,控制人的能力异常罕见,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你觉得我会控制她吗?”她单手翻转,一朵冰雕玫瑰出现在她手中,“吾的能力是冰系而已。”
“喏,你别告诉我她是自愿的。”
“活着的人自然不会自愿,但死了就不同了。”祗雪域拉过乐菱的手,在她手腕处用指尖轻划过,一道伤口突显,血液从伤口处迸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乐菱却没有一点反应,任凭她的动作继续。
“什么意思?”契罗看着木然的乐菱,看着祗雪域松开她的手,伤口逐渐愈合。
“就是说啊,她一直都是格维的好学生,从未背叛,也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但是呢,她已经死了,被吾杀死的,混血种在死后的两到三个时辰内,一旦被纯血种的獠牙接触过,就会变成RankA,成为任凭纯血种调遣的行尸走肉,相当于重新活了过来,也就是说,吾赐予了她全新的生命,但是这种生命有限,毕竟是已死之人,只有一个月的复活时间,然后,就会从内脏开始,逐渐腐烂,全身僵硬,变为一具尸体。”
“这种事情可能吗!”希可有点明白了,乐菱刚刚眼中那一抹悲哀,那是仅存的,属于她自己的意识。
“怎么不可能,不过真可笑,纯血种能把死去的混血种变为RankA,却不能将活着的变成任人操纵的提线木偶。”
“校长在哪?”契罗忽然将话题急转,冷不防的一句话,令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愣。
“对于死去的人,没有必要给予太多同情,也不必将时间浪费在这中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她已经死了,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没必要存在,她的命运罗盘早已支离破碎,不复存在,你硬生生的缔造了一个新的罗盘给她,却也终究不是那一个。”契罗已经能够适应光线,碧绿色的眼睛中,潭水在缓慢流动,不自觉的恢复了阴冷的本性。
“真是不近人情啊,她的新生命会因你一句话而戈然而止。”祗雪域抬起手,冷冽的目光流转,殿内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她缓缓抬起手,尖利的冰锥凭空出现轮廓,渐渐化为实体,朝乐菱心脏处刺下。
一些学生发出惊呼,契罗只是冷冷的看着,没有一丝同情,希可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