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可目不转睛的看着旁边位置上脸色苍白发青、似乎正承受着极大痛苦的契罗,细小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密密麻麻的冒出,似乎在极力克制眩晕,简称——晕机。
他捂住唇,暗暗咒骂着夏泽琰,说什么前往北极的学生不够,那多少才算够,给你一个连行了吧,你是要去救人还是屠城的?还说什么学生中有一半能力较弱,需要有能力者保护或领导,夏泽琰以他是校长儿子的身份,强行下令将本该是支援团老大的自己调往北极,分明是夏泽琰被分到了北极心理不平衡,把他当替罪羊而已。
“看什么看,没见过晕机的人啊!”他恶狠狠的转过头对希可有气无力的说道,语气非常不善。
说完,他便转过头去,反胃与眩晕感再次袭来。
“你还是不要太勉强的好。”希可直接无视他的态度,如果她想报复,在这种情况下的契罗,对付他轻而易举,她只用随意一个动作,便可以令契罗冲破苦苦维持的好死不活的晕机底线,向更严重的方向发展。
“闭嘴,别吵!”
“是我吵还是你吵,你最好保持安静、坐稳仰卧、固定好头部,别像拨浪鼓一样转来转去的,否则症状会加重的。”
“谁会听你的。”这样说着,他还是乖乖坐稳,毕竟这有利于缓解现在这种令人半死不活的状态,将视线尽量放远,看向远处翻滚成团的云层,像大堆大堆的棉花,在阳光的折射下,呈现出耀眼的白,阴影占据了大部份的比例,又像连绵起伏的雪山山脉。
希可拿出画板,将颜料放在座位旁。
“你是斯图亚特家族的人吧?”晕机的症状略微缓解,他继续透过玻璃看向远处,却是对希可说。
“为什么这么说?”希可停止了动作,顿了顿,又将画板放在了腿上。
“你以为我是谁啊,”契罗抿唇,“毕竟我还是埃尔维斯下一任的家主,想调查出你的来历只需要花费一段时间就可以了,而且,你似乎也没有想要隐瞒身份的意思,所以对你的身份排查的轻而易举,斯图亚特家族名下有一个赏金猎人的网站,你是其中的成员对吧?”
“对啊,但重要的不是这个吧,”希可拿起画笔,选择了黑色颜料,开始细细描绘着轮廓线条,“在虚拟世界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有人在生成系统中做了手脚,可以监视自己想要监视的对象,当时你也看到了吧,我拿出了原本应该在斯图亚特家族的封命蔷薇。”
“是啊,所以从那时我就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斯图亚特家族的家主想干什么呢?”契罗故作意味深长的沉思状。
“不好意思,这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我也没必要去管,你也知道,我是赏金猎人,虽是斯图亚特家族名下的,但我们也只是合作与交易的关系,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好。”
“是么?”
希可开始全心身的投入画画,聚精会神,不再理会契罗。
飞机开始降落了,寒冷的气流无孔不入,舱门一经打开,大量冷气灌入,契罗紧了紧衣领,随着人流走了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希可的位置已经空了。
“喂,你在看哪?我在这。”希可的声音从他前面传来,他向前看去,希可的身影离他相距甚远,在排成队的学生中若隐若现。
他踉踉跄跄的向前走去,有些跟不上队伍。
几十个在雪地冰川中迈进的身影,从高空中看去,像各色迎着寒风移动的企鹅,视野中尽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陆地,没有海洋,在这个不起眼的北极一角,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原。
到达情报部在北极驻扎的营地后,所有人都止步不前,没有人出声,全部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是世界都陷入了沉睡,在这片人迹绝绝的地方更显寂静,只剩下了呼啸刺骨的风夹杂着雪扑面而来。
已经完全看不出营地的原本面目了,满地都是RankA形成的粉末,与一些面无全非的尸体,残肢断臂,只能通过残缺的校服上的校微鉴别出死去之人的身份,殷红的血迹在地面上流淌出一个个红色的图腾,将冰层浸透,在低温下凝结成冰,与冰层结为一体。
契罗再次被反胃感包围,许多学生已经呕吐不止,大抵是没有经历过这种血腥场面。
希可只是淡淡的看着,无动于衷,作为赏金猎人,有时如收割性命的死神般的存在,心理素质必须过硬。
安妮亚别过脸,不再去看,她转过身,冷艳的脸庞看不出心中所想。
“继续向前,目标宫殿,作为混血种,应该有随时死去的觉悟。”
“这样说,有点过分了吧。”希可低下头,与契罗走在队伍的最后,“混血种的命就该任人宰割?”
“不,我想,安妮亚老师心中应该也是很悲伤的,但她是老师,是领导者,她的表现于反应会直接影响到在场的所有人,人心有所动摇或自暴自弃是极大的禁忌。”
宫殿里营地的直线距离并不算太远,因为是一望无际没有阻碍物的一马平川,走起来,要省时间得多。
一些能力不属于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