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捷弗洛校长对与学生来说意味着什么,”离开格维一段距离后,瞳守望突然说,并挥舞着他的爪子比划着,“校长一走,学生们就像妈妈不在家的倒霉孩子,就像我一样,有段时间老妈不在家,老爸就负责做饭,如果做面条的话,就只有四样材料,水、盐、油、面条。”
蓝卡沉默了一会,目光追逐着在草地上起起落落的白色蝴蝶:“是吗,不知道呢,我没体会过。”
“诶,那个。”瞳守望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他忽略了蓝卡的家庭问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是,他望着蓝卡走路摇摇晃晃似乎很轻松的样子,这样真的好吗,所有人都瞒着他,如果哪一天蓝卡找回了丢失的记忆,又会怎样呢,瞳守望想起了蓝卡的父亲,那个神秘莫测,城府极深的人,他到底在想什么,在盘算着什么,难道把自己的儿子逼到这种地步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十年前在塔克拉玛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而且一回来就变成了反目成仇。
“对不起。”瞳守望回过神,说。
蓝卡回过头,晨曦照在他的侧脸,形成一束虚幻的光线:“不用这么说,”他继续向前走去,“道歉的话听的太多会腻的,显得假惺惺的。”
“喂喂,我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才没有假惺惺,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瞳守望追了上去。
“神马啊,恶心,说的跟表白似的。”
“嘁,说错话了嘛,你想到哪去了,思想真邪恶。”
“谁邪恶了!”
瞳守望无奈,一时口误,这家伙想象力真丰富,说起来,希可那个家伙到底抽什么风,她绝对不是有心置蓝卡与死地,要不然,直接在现实中动手就好了,他揉了揉太阳穴,真令人头疼,斯图亚特家族的封命蔷薇为什么会在希可手中,难道希可是从不正当渠道得来的,不太可能,斯图亚特家族的势力岂是希可可以染指的,那么还有另一种可能,希可是斯图亚特家族的人。
他脚步不由慢了下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如果希可是斯图亚特家族的人,那事情就麻烦了,希可的行为不会是受斯图亚特家族的指示吧,瞳守望晃了晃脑袋,他感到越来越混乱了,一切在暗处隐没的事情,他都有过调查,十年前的事,蓝卡妈妈的死因,捷弗洛的过去与夏泽琰的身世,但得到的消息也都寥寥无几,他有些后悔趟这趟浑水了。
“瞳守望,你在发什么呆,我看到科比德了。”由于瞳守望前进的速度减慢,蓝卡已经与他间隔很远的一段距离了,蓝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极其微弱,瞳守望也只能从郁郁葱葱的树木中看到蓝卡闪烁不定的身影来确定蓝卡的位置,他沿着柏油公路旁的灌木丛追了上去,有些气息不稳:“靠,看来要多多运动了,跑几步就没劲了。”
“你看,从这里能看到小镇的全貌,挺有古典意味的。”蓝卡伸手指了指,这是一段地势较高的盘山公路,能够俯视小镇全景,将风景尽收眼底,沿着公路继续向下走,就可以直达小镇的边缘。
瞳守望放眼望去,小镇正处于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欧式的古典建筑层层叠叠,像积木一样排列在一起,几处教堂的塔尖比别的建筑物要高的很多,看得清清楚楚,巨大的钟表轮廓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纵横交织的街道,像一条条小镇的血脉,融会贯通,分叉的路总有一个交织点会再次连接到一起,构成一个密而不挤的交通脉络。
“小镇的样子与半个世纪前差不多呢,但世界上任何东西都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改变的,人和物,都会如指间漏沙,随着命运罗盘的转动,一点点的化为尘埃。”瞳守望喃喃道,说出了一串大煞风景的话。
“说什么呢,”蓝卡撇了撇嘴,还半个世纪前,半个世纪前你在哪呢?你爸妈都还没结婚呢。”
“你动动脑筋啊拜托,当然是从照片上看到的半个世纪前。”瞳守望决定不再理蓝卡这个已经被他冠以脑残之名的熊孩子,继续沿着公路下行,“快走吧,还要去买食材呢,现在都这个时间了,早上的饭就在中华街吃好了,如果等买回来食材在返回学校去做的话,估计我就饿死了。”
“这就是吃货的世界!”蓝卡说。
走了一段路后,蓝卡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不是的,半个世纪前,那里还有座古老的教堂。”
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的见,半响,他怔了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瞳守望一路看着时间,到中华街时已经是八点多钟了,寥寥草草的吃过早饭,就开始了购物之旅。
“我说,为什么是我负责拿东西啊?”蓝卡弱弱的抗议,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脖子上挂了一串大蒜,这气氛怎么这么诡异呢,一般来说都应该是男生与女生一起逛街,男生自然而然的要肩负起拎东西的职责,可问题是,前面那个悠闲走路两手空空有什么热闹就去看一眼的家伙是男的啊!凭什么他可以那么悠闲自在,自己却要像个苦力工一样背着堆积如山的东西跟在他后面到处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