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是一片叶子呢,居然是个垂死挣扎的蝴蝶,与其拖着残破不堪的躯体活下去,不如现在死掉,何况,可怜的蝴蝶,又能活几天呢?“他握住拳头,再伸开,几秒前美丽犹存的蝴蝶已经不在,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焦状粉末,他扬手,便混着风四处飞散。
瞳守望下意识的握住银月之悼,却见银月之悼的形态已经近乎透明,一会虚无一会又变成实体,直至化为点点荧光散去,他暗叫不好,用血族能力维持起来的炼金术已经接近极限了,契罗正平静的望着他们,瞳守望强自镇定,他倒希望契罗一直站在那里不动,最好不要对他们出手,不过不同寻常的寂静令他有些不安,他无法猜测到,契罗下一步的动作,因为契罗应该很明白,这里是虚拟世界,就算在这里,因家族仇恨把蓝卡咔嚓了也没有意义,蓝卡回到现实中还是活得好好的。
僵持了许久,契罗忍不住笑出声,这种碉堡的感觉自我良好,但他不是很擅长装冷酷,时间一长,自己就原形毕露了,更主要的原因是,在火花四射大眼瞪小眼的目光战争中,他能感探出蓝卡尽可能轻微的呼吸声,似乎是怕点燃这看似一触即发的局面。
蓝卡紧绷的神经因契罗莫名其妙的一笑而缓和下来,有些不解:“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我不会趁人之危,”契罗说,“所以不要担心我会对你们出手。”
“那你来干什么,来逗我们玩的?”蓝卡高声道,他可不信契罗是吃饱了没事干,在这没事找事。
“如果你们那样想,我也没办法啊。”
蓝卡噎了噎,想起了脖子上的十字项链,就算契罗没有杀掉他们的意思,但这个死对头的家族的下一任接班人怎么会对他那么好,没准是什么坑爹的东西,他伸手去解项链的连接处,却无论无何也找不到,瞳守望似乎意识到了,目光在项链上转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连接口。
“不用找了,那是驯养血族的武器,无论是纯血种还是混血种,只要一旦戴上,没有给你戴上的人的指令,你永远都摘不下来。”契罗的表情阴森森的,还特意奇异的笑了几声,以便衬托出诡异的气氛。
“你不是说不会趁人之危的吗!卑鄙的家伙!”蓝卡几乎和瞳守望异口同声的骂道。
“是啊,”契罗低低的笑了几声,“所以我让你带上十字项链,抑制住你的伤势,这样你就不再处于‘危’的范围内了。”
“什么歪理!危你妹啊!”蓝卡大吼了一声,他果然是太天真了,敌人给的东西怎么能接受,该死,家族的恩恩怨怨让当事人去解决啊,与他有什么关系,何必牵连到下一代!凭什么他要为那个令人从骨子里讨厌的家族而被卷进去啊!
瞳守望看着有些心浮气躁的蓝卡,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究竟有什么事情可以使一个性格随便有些软弱又事事不关己的人突然如此反逆。
契罗多多少少也有些震惊,蓝卡不复湛蓝的眼中那一片赤红,令他莫名的有些心惊,他望进蓝卡的红瞳中,像是要被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吸进去一般,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一些疤痕即使被掩盖,触及到的话那种钻心噬魂的疼痛感也会重新席卷而来,支配着宿主的灵魂。
他很快就恢复平静,很好,这更加验证了他的猜疑,蓝卡果然不是像血液检测的那样是能力全无者,没有一点血族能力的人,不会有那样仿佛连接着地狱般的眼睛,捷弗洛也不会特意收纳蓝卡进入学校,他同时也疑惑着,为什么血液检测会判定蓝卡是个废材,难道是捷弗洛在里面做了手脚,游戏开始越来越有趣了。
他将手放在眼前,蓝色的电光重现,在他周围群魔乱舞。
“来,向我发起进攻,让我看看啊,斯图亚特家族的小少爷到底有什么能力,能不能与你的哥哥维加相提并论呢。”
“那个只会高傲自大的家伙,我才不屑与他比呢。”蓝卡别过脸去,维加清冷的容颜在他脑海中浮现。
瞳守望刚要替蓝卡拒绝,蓝卡是绝对不能与契罗对抗的,这完全是力量上的悬殊,蓝卡却先于他开口了:“我接受你的挑战。”瞳守望诧异的看向蓝卡,蓝卡回了他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眼底已恢复一片清明,那笑容中又包含着一丝狡诈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