憬,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危机感。
“请事先写好遗书。”他故作庄重严肃,一副随时为国捐躯的表情。
白琊潭愣了愣,简单的反应在乐菱眼中却变成了懦弱退缩的意思,她鄙视的瞪了一眼白琊潭,又将目光移至捷弗洛:”校长,在这种情况下,早晚都会与狮子座有一场正面冲突,现在宫殿内的情况未确定,我们会做好最好的打算与最坏的。”
郁熠是个不太有主见的人,见乐菱这样说,便也随着。
白琊潭不明所以的被乐菱瞪了一眼,那个委屈,但还是蹭到了乐菱旁边,笑嘻嘻的说:“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乐菱一把拉过弱不禁风的郁熠挡在前面:“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
捷弗洛轻咳一声:“不好意思,打断你们‘愉快’的对话,刚才开玩笑的,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以保住自己性命为前提,”他目光凌厉起来,“生命只有一次,你们是我的学生,背负着父母的期望,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带你们来,但乐菱说得对,迟早会有正面冲突,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当然。”白琊潭说,“我还有亲爱滴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三大姑七大婶,不会那么容易离他们而去滴。”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就可以随便离去喽?”一直未开口的郁熠轻声哼哼。
乐菱一脚踹在白琊潭的腿上:“别听他胡说,狗嘴吐不出象牙。”
“准备好了!”捷弗洛凝神,单手向周围划出半个圈,霎时,旋转的气流凭空而出,形成一股小型旋风,将他们围在风眼之内,缓缓带入冰川底,稳稳落下,捷弗洛的能力与风铄沙的类似,同属风系,凝聚所有力量便可释放“焚噬流风”,将周围能力所及之处一切东西化为虚无,变成一片绝无生机之地,范围可能在20里,30里,甚至更远,杀伤力五颗星,若与风铄沙对峙,捷弗洛会令人惊讶的稳操胜券,但因一些特别原因,不得不多年来从未用过此技能,几乎无一人知道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捷弗洛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下,直接推开了宫殿朱红色的大门,如此无所顾忌,是因为他要验证心中的一个想法,他肯定,狮子座绝对不在这里,但若是那个人的话,他神情有些焦虑,如果是那个人,可能更糟,他却又有点被恨意驱使的兴奋,像追杀许久都了无音讯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他就地格杀。
时间带走了一切,却留下了无可治愈的伤痕,夜深人静的时候,便会隐隐作痛,如魔鬼般在他心头跳跃,挥之不去,泛黄的记忆碎片纷纷扬扬,如枯萎的花瓣,凋零在内心深处各个角落,他不想拾起,不想去想。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夜,凄厉的火光,被血染红的半边天,毫无生机的血月,在吞噬一切的火焰中站立的女子,狰狞的火舌焚噬着她的身体,她却眉眼含笑,肆意飞扬的长发,如墨如画,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那个人,站立在教堂的塔尖之上,血色的月光越发凄然,闪烁着冰冷红光的半月血镰,鲜血顺着镰身静静流淌,就那样被那个人提在手中,在阴影下的那双与夏泽琰一模一样的紫色双瞳,闪耀着冰冷的光芒。
捷弗洛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宫殿中俨然是另一个世界,青玉铺成地面,黄色的流苏挂于四面墙壁,擎天圆柱立于大殿四角,雕刻着熠熠生辉的金龙,仿佛一个画龙点睛,就可以腾空而起,直冲九霄,各色花纹图腾衬托出一种异域风情,雕梁绣柱,鸿图华构,巨大的壁画不知出自谁之手,安静的沉睡于墙壁,尽待时间流逝,无论外界历经多少变革与沧桑,纵使沧海变桑田,它也依旧与世无争,纷纷扰扰,都与它无关,宫殿内,竟是一片祥和安宁。
“哇!”白琊潭惊叹一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在美?
“你懂什么,”乐菱白了他一眼,“狮子座的住所居然如此豪华,大兴土木,浪费奢侈,可耻,可耻呀!”
捷弗洛继续向前走,一时间,一种莫名的情绪将他笼罩,他有些不悦的回头:“你们几个,跟紧点,别走丢了。”
“是!英俊潇洒气度不凡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的校长大人!”乐菱飞快的跟了过去,白琊潭也随即跟上,弱弱的郁熠同学从装饰物的美轮美奂中挣扎出来,才发现几人早已走远,她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眸中冷冽的寒光流转。
谁也没注意到,郁熠是何时失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