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卡又陷入了那个梦境中,天地一片混沌,仿若起始,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觉得眼前一片浑浊的白,无边无际的世界,只余他一人,孤零零的,他的每一个脚步声都清晰的回荡着,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干脆赖在地上不走了,反正走到哪里都一样,除了白色还是白色,还不如等自己醒来,他最讨厌这个梦,整个梦境仿佛一个巨大的牢笼,永远都只有他一个人,那种无助的孤独感一次又一次涌上心头,似乎已经历过千年的漫长岁月。
孤寂再一次包围了他,他从地上站起,决定再往前走,上次不就看到了别的景色吗,蓝卡想起了中午梦到的那个穿白色衣裙的女孩,不由得有些发憷,虽不知道是不是瞳守望掐住了他的脖子导致了他潜意识中梦见被别人卡住了脖子,但他还是希望不要再遇见那女孩。
一阵轻灵空洞的旋律传来,有人在唱歌,缥缈的歌声似是幻听,却又是真实的存在,只是歌声太过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玩偶在唱着出厂就设定好的一成不变的生命之歌,歌声却又掺杂了太多蓝卡不懂的悲伤。
蓝卡不由好奇谁人可以唱出这样的歌曲,他循声过去,终于可以看到一点不同的东西了,他很是激动的朝着前方隐隐的红色奔去,走近才发现,那是一片花海,开满了彼岸花,他脑海中不由闪过之前梦境中白衣女生说的那句“夏格,外面的彼岸花开了,我带来了一朵,你看,红色的,多漂亮啊”
他一个寒颤,彼岸花,这些彼岸花不会与那个白衣女有关吧,他掉头想要离开,那虚无的歌声却近了一些。
“蔷薇在血中破碎,金色的玫瑰凋瑟枯萎,罪孽的裂痕弥漫延展,鲜红色的血液流动,逐渐侵蚀了玻璃般的瞳孔,残暴的獠牙从内部催毁,黑白色的夜晚,毫无色彩,甜美的温柔唱诵着残忍之歌,如此寂静,下一个夜晚会变得美丽,一切终将消逝抹去,妄想与罪恶归于虚无,你会看见更加鲜红与纯白的蔷薇盛开。”
蓝卡不由在心中感叹,歌词好二次元!
歌声末了,整个彼岸花花海突然发出令人心惊的悲鸣,花的颜色在那一刻达到最艳,仿佛凝聚了花开花落期间的所有色彩,犹如经鲜血浸泡过,刺得蓝卡不适的别开脸,所有的花又在一瞬间败落下去,全部枯死。
蓝卡呆呆的看着,他忘记了这只是梦,歌声又突然响起,枯萎的花海中心,蓝卡看到了那个白衣女孩,素白的衣衫不染尘埃,却在身前那一片,沾染了大量鲜血,蓝卡惊了一下,白衣女孩正抱着一个身穿白色晚礼服的男生,一把泛着金光挂有十字架并刻着蓝卡看不懂的符文的剑将男生胸口穿了个透心凉,晚礼服的上衣已经完全被血染红,细看后他才发现,白衣女孩身上的血竟是那个男生的。
白衣女孩背对着蓝卡,使得蓝卡想要看清她的面目又不敢上前,白衣女孩却只是静静的抱着那个男生一动不动,似乎把蓝卡视如空气,距离甚远,蓝卡依旧可以感觉到她浓浓的悲哀,蓦地,女孩侧过了身,错开的空间使得蓝卡一下看到了那个男生的脸,竟然是自己!
“妈呀!”蓝卡惊叫一声,从梦中惊醒,周围的同学都已经醒了,都像看怪兽一样看着他,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尴尬的挠了挠头,见别人不再看他,他才心有余悸的趴在了课桌上,埃斯佩兰凑了过来:“哦,你怎么了,刚才做了什么梦,把你吓成这样。”
“噩梦。”蓝卡不想多说废话,有些有气无力。
“哦,我梦见我在海上惬意的冲着帆船,享受着日光浴,周围还有白皮肤大眼睛的姑娘围着火堆跳芭蕾舞。”埃斯佩兰一脸回味,似乎还沉醉于梦中。
蓝卡心说你做梦做傻了吧,大白天的大眼睛姑娘会在海边围着火堆还跳芭蕾舞?
帕德法在沙发前走来走去,片刻后又坐回,不耐烦的敲着桌上的茶几。
当他正准备发飙去找那个不守时间的万恶校长,发誓即使要冒着被开除的风险也要把捷弗洛暴抽一顿时,校长室的门从外面打开了,捷弗洛悠哉悠哉的走了进来,看着帕德法因生气而翘的老高的两撮胡子:“噢!下午好。”
帕德法忍住将茶杯摔在他那副假惺惺笑脸上的冲动,又将即将如火山喷发之势的怒火硬生生的憋回心里,算了,这年头,有份工作不容易,何况格维学院是他与捷弗洛和另几个开朝元老大辈子的心血,他不舍的离开,最重要的是!在格维的待遇可是别的学院远远不及的!
“你还知道来!”帕德法说,两撮胡子随着他说话而上下晃动。
“呐,你不希望我现在来?”捷弗洛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那不好意思,打扰了你喝茶的兴致,我还是先出去吧,过一会再来。”他假装往外走,却在还未触及外面地面时被帕德法拉住后衣领一把扯回,帕德法那掩饰不住的怒气已经全部写在了脸上:“你在挑战我的底线吗,给我过来!”
帕德法拿出了上次捷弗洛给蓝卡看十二星座的那个微型电脑,插入了一个移动U盘,虚拟屏幕上出现了冰天雪地的北极一角,在一个巨大的冰川裂缝中,深入地下,一座富丽堂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