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泰刺向顾舷的长剑一收,顺声看去,却见朱右肖已经走到自己的身边,于是问道:“你有什么话说。
朱右肖走到他的身边,然后凑到他的耳边说道:“我想说的是,你今日必须要放顾舷离开,不然……”一把碧绿的长剑已经立在了桓升的咽喉之处。
桓泰大吃一惊,他根本没有想到朱右肖会对他倒戈一击,用剑逼在自己的喉咙之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西域那边有件大事需要顾伯父去办,所以你今日不能杀他,你若杀他,我必杀你。咳!咳!”朱右肖咳嗽了一阵说道
“上次传来消息,酒肆之中于顾舷见面的那人是你?”谢峻忽然说道。
“不错,那人是我,从顾伯父未进建康时候我们就一直保持来往,我朱家只为大晋安定,不图其他,西域之事刻不容缓,不能被你们几家因为一些私仇而耽搁。”
谢峻一脸疑惑:“到底西域为何事,让你竟然背叛我们。”
朱右肖微微一笑:“西域之事,等你见到你父亲的话,他自然会告诉你,至于背叛,无所谓背叛,我之所以答应和你们合作就是为了给顾伯父做内应,以备他不能应付之时。”
“那你在江上,受伤是假的?”被剑封住咽喉的桓升问道。
朱右肖摇摇头:“不是,那是顾伯父真真切切的一击,不然怎能骗过你们。今日之事我本就已经提醒过顾伯父,可是没曾想你们竟然准备的这样充足,连顾伯父都身受重伤,不得已我只能出此下策了。桓升,你可不要怪我。等顾伯父安全之后,我自当亲自向你桓家赔礼道歉。”
这个时候朱老爷子也从旁边走来:“你们这群小娃娃,搞的动静如此之大。本来老朽不应插手,不过此事已经演变到这样的境况,我也不得不说一句,桓升,下令让禁卫军撤走,不然这阵势可不好收场。”
这广场之上,形式变化如此起伏诡异,让几乎所有的人都有些迷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桓升见眼前朱右肖那坚定的眼神,心知今日自己若不下令,那咽喉肿的这把剑肯定会刺穿自己的喉咙。
他不得已对着周围的侍卫说道:“撤箭,退下。”一声令下,周围的禁卫军纷纷松开架势,依次撤出永安宫之中。
孙瑶思把顾舷扶了起来,顾舷一步步走到朱老爷子身前说道:“这次多谢朱家出手相救,如若有机会,顾某丁当涌泉相报。”
朱老爷子哈哈一笑,摸了摸箐箐的头发:“我就说与这女娃娃有缘,走,我送你们出建康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这群小娃娃自己处理吧。”
顾舷点点头,跟着老人向永安宫大门口走去,孙瑶思紧随其后,她忽然转头对温擎说道:“堂兄,你回太原告知祖奶奶,就说我得照顾大叔去西域。过段时间再回太原。”温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并没有说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四人走到永安宫门口的时候,陆金元从坐塌之上站起身来,刚才的情景,即便变化如此无常,他都没有丝毫的异动,这是他对顾舷说道:“你现在这样的身体,半月之内赶去西域形同受死,你可要想清楚。”
顾舷并没有回头,而是声音有些虚弱的说道:“半月之后,鸠摩罗什**,我在西域等着你,虽然我们两个人现在走的是两条路。”
声音从永安门的门洞中传来,不大一会,众人的视线之中已经消失了四个人的身影。
朱右肖把剑从桓升的咽喉上收了起来,然后紧了紧自己的衣衫,转身走进了朱家的马车之中,他上车之后回头对谢俊等人说道:“建康的风雨已经过去,你们也该各自回家了。”
正午的阳光在永安宫之内打下一道道影子,桓升脸上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一场惊心动魄风云变幻的争端,此刻已经在永安宫之内消失无踪,只是那广场中央四分五裂的圆形巨木还能让人想起刚才的惊心一战。
朱老爷子把顾舷三人送到竹格渡之上,亲自操舟送顾舷过江。
等到达对面渡口时候,朱老爷子对孙瑶思说道:“此去西域,约有千里之遥,你师父这身体现在太过虚弱,道路之上小姑娘一定要照顾好他。”
孙瑶思点头:“老人家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大叔的。”
老人点点头又对顾舷说到:“西域之事,右肖那孩子自然和你说过,到那边他父亲自然会接应于你,我老了就不去掺和你们的事情了,以你的才智,定可以逢凶化吉。”
顾舷呵呵一笑:“多谢老爷子吉言,等西域事情了结,我定带箐箐前去看望于您。”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老人说完哈哈大笑,然后撑起江边的小舟,顺势而下,碧波荡漾,一望无际的群山之中全是绿树丛生,江上被烈日一照,泛起层层的星光点点。
大司马宫天台之上,青色道袍之人迎风而立,看着西北方向,旁边两人也是如同此人一样,望着远处的建康城,一条白线在三人眼中横亘,那是江水的影子。
胖胖的身影摇头片刻说道:“如今顾舷身负重伤,一月之内形同废人,西域之事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