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思走到箐箐的面前把箐箐也给抱了起来:“箐箐,天这么晚了,跟姐姐睡觉去,咱们不理这个坏叔叔。”
箐箐烛火下的小嘴微微一笑,趴在孙瑶思的肩头说道:“其实阿父一点都不坏,他对于女孩子都这样,冷冰冰的。”
‘哼’孙瑶思冷哼一声,抱起箐箐走回自己刚才的房间,然后把门一关把顾舷关在了门外。顾舷并没有阻拦她抱走箐箐,而是望着关紧的门有些出神,他用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果真不能长时间对一个人用‘殊心’之术,刚才他为了在孙瑶思的心田种下了一枚道韵的种子,不得不暗中动用‘殊心’之术,耗费了大量元气。而自己给箐箐多次输送元气的同时,箐箐体内的‘戾气’同时也侵入了自己的经脉之内,感受着自己身体经脉的‘戾气’虽然以自己现在深厚的功力完全可以压制,但是动用秘法却比以前显得越来越吃力了。
站在院子之中,他完全没有要去休息的举动,整个人又一次一动不动地看着远处的星空,大约过了有三盏茶的时间,顾舷手缓缓朝着冲中一抓,一种摄人夺魄的气息从小院之内升起,身影一晃,顾舷猛然消失在院中,再次出现已经在长廊的廊檐之上了,他背对着双手默默说道:“躲了这么长时间,你也该出来了吧!既然我能让你听完刚才的话,我就不怕你现在逃掉。”
一道黑影从廊檐的另外一段缓缓清晰起来,黑色影子有些高大,全身都隐藏在黑色的斗篷衣之下,这人出现之后并没有一丝惊慌,他发出一种沧桑的古怪声音:“顾舷,昔日天师,果然了得,我本以为我的隐匿之术可以堪称天下无双,没想到还是一不小心暴漏了踪迹,看来在你这样的高手面前真的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否则,等待我的就是无尽的杀势。”那人说着肩头一动,一朵苍凉的剑花就出现在他的身前,火红色的剑光,彷佛是从地狱而来的烈火一般,充斥着刚猛的剑势,剑势在黑色的夜空中耀眼夺目,杀意凛然。
见到此人身前出现的剑势,顾舷微微一惊,怪不得眼前之人能够破除前院的幻阵,潜伏于自己的身边而不被自己发现,如果不是刚才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而泄露了自己的气息,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身边还隐藏了这样一个高手。
红云烈焰,剑势霸杀。当真刚猛无敌。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能躲过你前院布下的幻阵,实话告诉你,我家主人是和你不相上下的天纵奇才,你这样的幻阵他随手之间就能布下,对于破除这样的幻阵,我是轻车熟路。所以我要走,你根本就拦不住。”
“你可以试试。”顾舷并没有被眼前之人的话语牵制,仍旧不动如山地看着眼前之人的剑势,流光激烈,杀气逼人。
那人忽然剑势转动,红色的气流喷涌而出,连周围的气息都给烤的滚烫了起来:“也许我的主人会对你们师门感兴趣,可是我对你刚才所说的话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见识一下你的‘殊心’之剑,不过听你刚才所言,你也不能发挥那剑法的十成,这样我看来是白跑一趟了。”苍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落和不屑,同时又有着满怀的期待。
顾舷双掌抬起,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弧,一道黄色的光华从他划出的弧线中跃出:“即便不能发挥十成,对付你也足够了。”半环的圆弧气势冲天而起,顾舷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把薄薄的短剑,剑身短小狭窄,流光婉转,透出一种淡黄色的荧光,灵动活现,如沐晨风一样清亮,像是刚刚从泉水中净身而出一般。
“好剑法。”红色的剑势一涌而散,变成一朵更大的剑势点像顾舷的前胸,与刚刚被顾舷划出的黄色光晕撞击到了一起,院子中恍惚间打了一道霹雳一般,但是声音却不是很大,只有激烈的荧光闪烁的光影。红色的剑势急剧后退,那朵舞出的剑花一遍后退一遍碎裂开来,一寸寸的气劲在廊檐上面激起了层层涟漪,撞击地廊檐哗啦作响。顾舷向后退出一步,手中的的黄色短剑已经消失不见,对面那个蒙面之人,却急速向后转身,身前的红色剑势也是瞬间就隐没在自己的身体之前,他忽然哈哈一笑:“‘殊心’之剑,果然名不虚传,这次回去对于主人也有了一个交代,咱们后会有期。”那人一个转身之间就已经隐匿在了黑色的夜空之中,身法之高,就是陆金元在这里都恐怕不能比及。他忽高忽低的嘶哑声音从远处传来,而顾舷也静静地看着他离开的隐约背影并没有追下去,只是眼神凝重沉默不已。
等到那嘶哑的声音彻底消失无影时候,顾舷才咳嗽了两声,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丝,今天连续多次动用秘术,心法。体内真气早就有些匮乏,刚才那人武功之高不在自己之下,如果不是自己急中生智出剑一招击退那人,那么现在倒下的就会是自己了。十多年来第一次受伤,竟然是伤在了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人手中。
他脑中迅速排除这自己认识的人,猜测着刚才那能使出如此猛烈剑势的到底是何人,这样的人在整个大晋找不三个,而在建康除了王家和谢家两族有这样两人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浑厚的内劲以及如此巧妙的隐遁之术。此人的武功明显与王、谢两家这样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