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鬼皮瓮:万家阴灯> 第七章 裂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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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裂魂(1)(2 / 3)

巾已经不见了。他不敢相信夜里看到的东西,只有一个办法能证明那是他的幻觉。他颤巍巍走到衣柜前。

柜子最下层放着一口红色皮箱,围巾就在箱子里。

陈仲良蹲下来,打开箱子。里面都是吴萍生前珍惜的纪念物,有些首饰,也有明信片、照片一类的物品。陈仲良的手伸进去,摸到了一张照片,他继续在旁边摸索,感觉到了围巾。他没敢把围巾拿出来,只要确定它在原位就行。

陈仲良松了口气,锁上箱子,重新放回衣柜。

可是当天夜里,围巾再次出现在枕边。同样的卷曲形状,同样的绳套。

连续三夜后,陈仲良几乎崩溃。他跑到南投县禅机山仙佛寺请教法师,法师告诉他:船上二十八人,“二十八”就是个“未”字,你老婆一定有未了的心愿,你最好在未月去帮她还愿。按阴历算,未月就是六月份。

陈仲良想起吴萍生前提过,很想到西安青华宫朝拜。

可是用什么东西代表死者还愿呢?

法师说你把围巾拿来吧。

转过天,陈仲良把围巾带到禅机山,交给法师。法师仔细察看围巾,眉头紧锁。陈仲良不明所以,想问又不敢。末了,法师来了句:陈先生,你要受累了。

法师把围巾挽起来,做成绳套的样子。陈仲良吓得喘不上气,那形状和他夜里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

法师把围巾放到地上,让陈仲良单腿直立,跳进套子里,再跳出来,如此三次。

然后法师拿了个板凳,把围巾套在凳子上,提起凳子在寺院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

最后法师抽出围巾,让陈仲良把凳子劈了,就用那些木材烧了围巾。烧的时候围巾挂在半空,下面接着个铜碗,火舌舔着围巾,灰烬落到铜碗里。

收拢的灰粉装进一只小梅瓶,用金丝线系在陈仲良腰上。

小梅瓶一系上,他才明白法师说的那句“你要受累了”。

这东西不是一般的沉,每走一步,都往下坠压着双腿,像是背着石板上山。

他就这么来到西安。

……

陈仲良讲完了,我不禁有些佩服他,这男人真不容易。

七爷问了句:“那个胖警察是咋回事?”

陈仲良脸色一暗。“李建森怀疑我杀了阿萍。”

“哦?”七爷扫了陈仲良一眼。

“海难过后,他就一直怀疑我,拼命找我杀妻的证据。我没办法告诉他围巾的事,不要说警察不信,连我的律师都不会信。”

“你总能自证清白吧。”

“至少有六个人证明,早晨我和阿萍在甲板上观赏日出,一个小时后,轮船触礁沉没。我们这么恩爱,我怎么会杀她?即便我真的杀了她,尸体呢?”陈仲良越说越气愤,看来是委屈太久了。

“那胖警察为啥要怀疑你?”

“他说是直觉。”陈仲良在桌子上敲了一下,“我认为他疯了。他们局里有警察告诉我,李建森不可理喻,在局里也没有朋友,以前办案的时候受过刺激,可能失手打残了嫌犯。”

听着二人对话,我越发糊涂,本来是说小梅瓶的事儿,怎么七爷反倒对那个胖警察有了兴趣?

又聊了一会儿,七爷终于扯回正题。

七爷问:“你想让我们帮啥忙?”

陈仲良迟疑一下,扭脸往包厢门口看了看,然后压低嗓音说:“师公,您眼力非凡,能不能告诉我……阿萍……她是不是跟着我来了?”

七爷面无表情,也没看陈仲良。

陈仲良用求救的目光看着我。我明白他问的什么意思。妻子的阴魂千里随夫,这事儿本不稀奇。奇的是,吴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仅凭烧掉的围巾,真能把魂儿引来?

七爷反问:“陈先生,你希望她跟来吗?”

陈仲良嘴唇哆嗦着,挣扎片刻,说:“我从来没应付过那种东西,心里非常害怕。如果她这次愿意回到家乡,我……我也为她感到欣慰。”

七爷说:“落叶归根嘛。”

陈仲良忙问:“师公,您确定她回来了?”

七爷并未作答,又一次反问:“你为啥不在当地招魂?”

陈仲良愣住了,似乎没听懂。

我皱眉看着陈仲良。七爷的话提醒了我,这里边有门道。

死在海上的人,家属要为他们举行潮魂仪式,通常分作两种:一是人在海里淹死了,已经找到尸体;二是死不见尸。

死在海里的人,需要一种特殊的葬仪,阴行对此有专门的分类。

水为阴,无边的大海便是聚阴的大坑,所以和通常人们理解三魂七魄不同,海潮中的魂魄分作七魂六魄。

死在海里的人,由于置身于巨大的阴坑中,其中三魂四魄残留在尸体中,潮魂时只要追回丢在海上的四魂二魄就行了,这叫“追魂”。

而像吴萍这样,七魂六魄全丢了,得用稻草人作替身物,把死者的魂魄依附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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