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球充血,侍卫队终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恶灵狂叫一声,他的身形终于开始缩小。他身上的桎梏一圈一圈迅速蔓延,好像藤蔓一样把恶缠得像是一只茧子一样。最终,在侍卫队半数以上人员体力不支的时候,恶灵终于被缚。
枫煞走到恶灵眼前,居高临下说道:“就只有这样吗?”
姬嘉一大清早醒来就听下人们议论说亮苍冥殉职的事情。不过吸引了姬嘉注意力的不是亮苍冥的大无畏精神,而是那个长得酷似龙雷文的恶灵。姬嘉屏气凝神地坐在窗边听着窗外的宫人们议论纷纷,越听她的脸色越苍白,甚至就连眼眶都泛了红。最近龙撼的一个偏妃有了身孕,姬嘉忙着给婴儿做些小衣服。本来这几天姬嘉一直忙着针线活,一刻都不得闲。可是自从她听到了恶灵的消息以后,姬嘉的心思怎么也定不下来,半成的小衣服被姬嘉拿在手里却一直都没有做工。左思右想,姬嘉终于定下决心来。她让侍女去昆仑山找霍炎求个情,就说姬嘉发了急病,让龙雷文回来探视。
在亮府,亮苍冥的尸身已经整理好了遗容,现在躺在寿床上的亮苍冥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他被龙撼赐予穿着朝服下葬的恩泽。一张纯白色秀着大大的官文“奠”字的锦被盖在亮苍冥的尸身上。寿床下,亮家的孩子们双膝跪地,披麻戴孝嘤嘤啼哭。跪在第一排的是亮苍冥的三个嫡子,第二排是整个亮氏的嫡子。若瑄和娜央跪在第四排。娜央头戴一支象牙的素簪子,辫稍上绾着白色的绢花。她双眼通红,眼皮浮肿,就连双颊上都泛着肿。从她知道大舅舅死于非命的那一刻起,娜央就一直没有合眼,眼泪怎么都止不住。若瑄和辰儿飞快地跑来娜央的房间的时候,娜央只能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辰儿向来是笑声最大的,如今来看,她也是哭声最大的。一天的时间刚过去,她的嗓子已经嘶哑得像是六十岁的老妪一样。不过放开嗓子尽情嘶号之后,辰儿的心绪也就平复了。家里的长辈们准备后事忙得不可开交,辰儿也跟着前前后后地张罗着。亮苍冥的妻子几次在亮苍冥的尸体上哭晕过去都是辰儿给掐回来的。若瑄说辰儿长大了,靠得住了。辰儿听过以后就笑了,咧着嘴露着两排大白牙,亮晶晶的眼泪就从嘴边滑过去。若瑄还说,其实谁都不想长大,可是不长大就只能是累赘。
娜央觉得若瑄说得很有道理,比如她就是一个没有勇气长大的孩子。如果她不长大,如果时间一直停留在大舅舅最年轻的时候,那大舅舅一定可以早早就知道那闯入者是一个法力高强的恶灵,那么大舅舅也不会没有准备就去和那个家伙硬碰硬了。
三跪九叩之后,娜央她们在司仪的唱词中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排着队退出了灵堂。娜央抬起眼睛看了若瑄一眼。若瑄太平静了。虽然若瑄向来就不是一个外露的人,可若瑄现在的表现也太过平静了,好像大舅舅不过是去远游了一样。她只是在刚听到消息的时候掉了几点眼泪,之后就再也没有哭过。娜央以为若瑄的伤在心里,可是娜央从若瑄的眼睛里看不到伤心,反而若瑄的眼神比以前更加坚定。娜央完全不知道若瑄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娜央刚刚从灵堂出来,一个大臣就手捧圣旨到了灵堂。看到圣旨的一瞬间,若瑄立刻手捂着嘴转过脸去。绝了堤的泪水从手背上冲刷而过。在这个大宅院里,她不是最明白族长的那一个,可她是注定要背叛族长的那一个。
亮氏因为亮苍冥的牺牲和奉献,龙撼和神婴娘娘联名为亮氏提爵,从伯爵升为子爵。亮氏家族全体叩谢天恩。整个大院里感天动地的哭声再一次响起。不过这哭声中究竟有几分是真心哀伤,又有几分是出于欣喜就无人知晓了。娜央和辰儿默默地叩谢,可若瑄却泣不可抑地哭瘫在地。可怜若瑄的悲无人懂。
在昆仑圣地,龙雷文正在和弟弟们烧炭。龙腾海和两个弟弟兴奋地说起女童子们又回神殿来学习了,说不定他们还能趁机和明灵来一次邂逅。一个女官行步匆匆地赶来。王子们纷纷抬起汗淋淋黑漆漆的脸来张望。龙雷文一蹬腿,在龙腾海的屁股上踹了一脚。龙腾海赶紧站起来迎着女官去了。
“大人,可有要事吗?”龙腾海客气地问道。
“王宫里传来信,说王后突发急病,传四位殿下回宫伺候一日。娘娘念在四位殿下这几日安心在圣地赎罪,虔心日月可鉴,天神感怀,故娘娘恕四位殿下无罪,今日即可回宫去了。”
“我母亲病了?”龙雷文听到女官的话,一下子奔了过来。
“是的。听说是染了风寒,夜里突发高烧。”
女官话音未落,龙雷文已经从半山腰上跳了下去。女官看着龙雷文跳下去的方向有些目瞪口呆。
龙腾海慌忙打圆场:“大人见谅,我这兄长就这落魄的样子,听风就是雨的。要不这次也不能带领我们犯下吃食麒麟这样的罪过呀!”
“殿下不用多言。母亲生病,孩儿心焦,人之常情。”女官说。
“谢大人体谅。”龙腾海笑着做揖,“那兄长的行囊就让我代为处置吧。”
龙雷文急匆匆赶回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