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守仁笼罩在内。
“啊!”
守仁在强光中大叫,挣扎。全身炙热无比,双眼瞬间不能视物,整个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不由自主地萎顿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强光渐渐减弱,渐渐变为了一个透明的光球。
只见光球中,守仁已经昏迷不醒。一个虚影从他身上站立起来。
此刻,光球外表不断有能量闪过,时间仿佛停止不动。
光球内,赫然出现了两个守仁的虚影!上身都是**,下半身虚幻不清,相互对视着。
他们的眼中都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讶。同时问对方:
“你是谁?”
两人同时回答:
“王守仁!”
许久之后,虚影甲哈哈笑道:
“无尽虚空,演化万物。身外化身,果然不假!”
虚影甲突然神色一变,笑声嘎然而止,脸色凝重:
“且慢,既然你也是王守仁,可知我过往之事?”
虚影乙微笑着点头,爽快答道:
“这是当然。”
虚影甲又道:
“还有我心中所想?”
虚影乙又答道:
“绝无二致。听我说来。”
虚影甲警惕地看着虚影乙。只见虚影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神色间渐渐锋芒毕露,却是守仁在人前刻意收敛,只有与芸玉独处时才展露的神情,果然与他一模一样:
“我本东晋名相之后,有明以来,先祖立训以诗书传家,却不入仕。爸爸志在功名才状元及第。妈妈体弱,辗转14个月我才生下,侥幸不死。我5岁才开口说话,不是不能,而是心中古怪离奇的想法太多,不想浪费时间。17岁娶了芸玉……”
虚影甲见虚影乙顿了顿,问道:
“怎么不说了?就是这些?”
虚影乙眉头一蹵,不觉埋下头,神色忧伤:
“回想起来,我这些年做了许多荒唐的事,都无怨无悔,但有两个遗憾无法释怀。一是没有见到妈妈最后一面,再有,就是对不住芸玉。”
虚影甲显得有些激动,但却努力平复语调说道:
“荒唐也好,遗憾也罢,都是因为想做圣贤。”
虚影乙点点头,又摇头:
“对,也不对。”
虚影甲眯缝着眼睛,有些意外:
“哦?我难道想的不是这些?”
虚影乙抬起头,目光湛然:
“做人不可欺心,尤其是自欺欺人。这不是我的风格。”
虚影甲一惊:
“此话怎讲?”
虚影乙直视着虚影甲:
“但凡有志不言狂。也不知这里是个什么所在,是否有命回去,我们无需遮掩。我不是狂气,但却有狂志。”
虚影甲点点头,有些自嘲:
“想做圣贤,的确是狂志。”
虚影乙目光深沉:
“还是在试探我?爷爷给我起名守仁,这‘仁’字,深合我心。千百年来,就是这个‘仁’字难求。以一人之心为‘人’,还是为‘大’,都是最平常不过的私欲小志,于世于民并无半点相干。”
虚影甲微笑不语。
虚影乙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以二人之心为‘人’,也有两种境界,虽不相同但也殊途同归。
虚影甲问道:
“何谓二人之心?”
虚影乙说道:
“人生在世,将心比心,推己及人,有超然于私欲而利天下万民者,是谓‘仁’。起舞乾坤,武功文治,是‘天’子之仁。上下索求,开启民智,是‘夫’子之仁。”
“说的好!正是如此。”
虚影甲不禁说道。
虚影乙点点头,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我本有帝王仁君之志,历代唯唐太宗李世民真以天下百姓为念,称得上大仁之君,所以想要追随效仿。现在天下大治,我要一意孤行,只会贻误苍生,遗臭万年。所以我转而探求圣贤仁臣之路。可是这条路也不好走,我要坚持走下去,最对不住的就是芸玉!”
虚影甲大惊:
“你果然是我!”
说完,就陷入了沉默。此刻他终于艰难地却不得不信地接受眼前的人就是自己。
虚影乙问道:
“该说正题了。然则此后悠悠天地,我们如何自处?”
虚影甲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恐怕二者只能取其一,我们两个注定有一个要离开。”
……
届时,整个太湖显得极为诡异,万顷湖面突然风急浪涌,以厥山岛为中心,四方都腾起数米高的巨浪,湖水围绕着厥山区域奔腾不已,已然将光球密不透风地遮蔽起来。
巨浪的垓心,那光球突然缩小,高速旋转着。突然,一个虚影从光球中跌出。
强光中,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