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上前拉住守仁头上的三根辫子说:
“三叉如鼓架。”
守仁也来劲了,用手指着惠明的光头:
“一禿如鑼槌。”
说完,转身跑进三王殿去了。
惠明气得发抖,急忙追上去,拦下守仁,指着殿中三座佛像说:
“三尊佛像,坐象坐虎坐蓮花。”
守仁见惠明拦住去路,很是生气,脾气也上来了:
“一個禿驢,偷魚偷肉偷女人。”
惠明按捺不住,拉住守仁,就要用江湖手段。
“我儿,怎么跑到了这里,想急坏母亲吗?”
见到郑氏,惠明摸了摸袖子里的银子,勉强笑着走到郑氏面前:
“还望王夫人见谅。令公子天资聪慧,本想结个善缘,讲些佛理,谁想他辱骂佛门,却是大大不该,嗯……”
当下把守仁的对子说了一遍。
郑氏正要责怪,小王同学笑笑说:
“母亲,是大和尚把话听错了。我说的是‘一位師父,念經念佛念觀音。‘”
说着就向庙门走去。
惠明此刻修行全毁,追上去附着守仁的耳朵说:
“牛頭且喜生鹿角!”
守仁心想:
“也罢,今日就绝了你的想念。”
也踮起双脚附着和尚耳朵说:
“狗嘴何曾吐象牙?”
惠明看着母子二人的背影,龇牙咧嘴说道:
“黄口小儿,着实可恶!”
母子二人并未走远,郑氏没有听清惠明说的什么,但是从语气上也分辨出不是什么好话,忍不住停了下来,回头去看惠明。
惠明衣袖一挥,转身就走,不料把袖子里的银子给甩了出去。
郑氏看去时,正好看到惠明追着银子弯腰去捡,不禁摇摇头。
守仁道:
“母亲,我看他心中有贼,竟然当到主持,这样的庙,不进也罢。”
郑氏道:
“话虽如此,但佛理归佛理,和尚归和尚,你心中断不可生出以偏概全的念头。明白吗?”
守仁微微鞠躬:
“知道了,母亲。孩儿受教。”
但是经过这件事情,守仁的心里,看和尚就始终不是那么顺眼了。在他看来,和尚潜心修佛,也未必是人人都真的懂得佛理。同样的,不入佛门,同样也可以领悟佛理的玄妙。不能以貌取人,而要察其言观其行,看清对方的心理,这样的念头开始在小王同学的心里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