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在不停的颤抖着,可她的表情却很镇定:“苏岚,你在说什么意外?弘逸怎么了?”
贺天华头重脚轻的回到家,原本以为贺家上下早已经乱作了一团,没想到却出乎意料的安静。
白艳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见他进来,也不起身,只是不冷不热、阴阳怪气的问了一句:“舍得回来啦?”
“其他人呢?”贺天华无心理会她的态度,四下张望,这个家里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一样,其他人都不在。
放下手上的手机,白艳芝侧过身,面对着他坐着,兴奋问道:“你知道弘逸出事了吗?”
“嗯,看过新闻了。”贺天华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从自己老婆的脸上仿佛看到了与宗政烨一样的表情。
真是让人恶心!
而且是比宗政烨还要恶心百倍、千倍的嘴脸。
“你爸和你哥接到消息后出去了,你妈和纪玉琴怕思然出事,过去那边陪她了。”说话间,白艳芝向隔壁努了努嘴,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你们这些贺家长辈不是偏疼长孙嘛,给他们夫妻俩买了那么大的一套别墅,可惜啊,房子再大有什么用,没住上几天人就没了,那房子还不是得归我儿子。
咦?不对啊,如果没记错,那套别墅并没有落在贺弘逸的名下,就算他死了,房子也不归贺家所有啊。
呸!真是白白便宜了方思然,她还真是好命啊,结婚没几个月就给自己弄了一套豪宅。
一想到这些,白艳芝这心里又有点堵了。
贺天华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从她那副样子,就知道她大概在算计贺弘逸的财产呢。
懒得看她,他移开视线,冷冷的问道:“有消息吗?”
“哼,还等什么消息啊,车子都烧成那样了,人根本不可能活着了。”白艳芝幸灾乐祸的拿起手机,想要从媒体上找找看有没有最新的报导。
不过,她的主要目的,是想看看贺弘逸死得有多惨。
“谁说的!”贺天华突然大吼了一声,他真是越来越不满白艳芝的态度了,“也许他在爆炸之前就逃出来了呢。”
“别异想天开了,你爸给弘逸的秘书打电话了,他当时已经赶到了现场,说爆炸的时候人还在车里。虽然消防车和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但火势实在太大了,就算救出来,也早就烧成焦炭了。”白艳芝越说越高兴,两只眼睛都兴奋的放光了。
“你那么开心做什么?”贺天华打量着她,他紧紧握着拳头,生怕自己气极了会掐死她。
“你听到这个消息不高兴吗?贺弘逸这一死,你就能当成执行董事了,我们的儿子就是贺家唯一的继承人了。”白艳芝笑着拍了拍手,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实在是太高兴了。
幸好大家都不在,她也用不着藏着掖着,可以随心所欲的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她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因为她想到贺弘逸还有遗腹子呢。
“啊,对了,方思然还怀着孩子呢。”她郁闷的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她又笑了起来,自顾自猜测说道:“不过,她受到这么大的打击,我估计孩子也保不住了……要真是这样,可就太好啦!”
说到这儿,她又忍不住拍起巴掌来,笑得前仰后合。
贺天华再也看不下去、也忍不下去了,他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拍着自己的胸膛,他悲愤的吼道:“你说这话还算是人吗?弘逸毕竟我的侄子!”
白艳芝没想到他竟敢这么对自己,她大力挣脱开他的手,还用力的推了他一把,把他从自己面前推开。
她揉了揉自己吃痛的胳膊,越想越气,指着他的鼻子就骂道:“贺天华,你少跟我演戏,现在家里就只有我和你,何管家和佣人也都过去那边了,你在这里装好人给谁看啊?”
“我装什么装?我说的都是实话。”贺天华被她推了个趔趄,他以前就知道她够凶悍,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个无情无意、自私自利的泼妇,“就算你不把弘逸当成家人,但你好歹看着他长大,难道你对他就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你……实在有点奇怪啊?”白艳芝冲他翻了个白眼,嘲笑般的扯了扯嘴角,神情颇为不屑,“平时你不也把他恨得牙痒痒,现在你和儿子的机会终于来了,你却在这里扮起了圣人?你觉得有意思吗?”
贺天华盯了她半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今天总算是认清她了,她和宗政烨一样,都是冷血动物。
可是,不论宗政烨也好,还是白艳芝也罢,都是自己招惹回来的,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如今自己深陷囹圄,如何自救尚不得知,实在没精力应付她了。
“我和你没话好说!”他有些心灰意冷的摆了摆手,她愿意说什么、愿意做什么,都由着她吧,他惹不起躲得起,“我回房间了。”
“你站住!”白艳芝被他冷淡的态度激怒了,她不依不饶的拉住他的胳膊,歇斯底里的和他算起了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