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孩子,江家会给他留下亿万家业,他要怎么处理,美国总部的权力也应该是他来把握的,可是他却没有这个命来打理了?
“我已经想好了!”他头也不抬地应着。
谢逸风只要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兄弟根本无从决定的,去与不去将会都是在一盘棋上,就是恼得无计可施,拼命地拿着头往着书案上撞一下,两下!
“哥,你要发什么疯!不要去了!什么都放弃了?还有什么丢不下呢?”
咏仲发了狂地跟他喊着,也没有能终止他这样的决定!
母亲不能再劝下,只是吻着儿子的额头。
“我陪你走这趟!好吗?”
“妈!别担心!你等我回来吧!我不会有事的!”
他押上了自己的赌注,也押上了自己的性命,不管汪瑛忻对自己是什么企图!也不管这趟香港之旅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打击!或是什么!
他只记得,爷爷还躺在灵堂上,等着自己过去!而他生前,最后一面也来不及看,怎么可以不去?就是亲生父亲在天上看着自己,自己也不可以不去的!他不能走的太孤单,太凄凉!
可是他自己,也同样是很孤单凄凉的,没有了父亲与祖父,再没有一个同性长辈,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以后,要何去何从呢!
谢津源望着他许久,又动起了自己博大的仁慈!
夜深人静的时候,所有人都睡去的时候,他示意着这个孩子,“咏怀!我知道你父亲与祖父都不在了!你妈也没有离婚!可是这对你来说,同样不公平!你愿意不愿意,成为我的第二个儿子呢!我会视你为己出的!”
再也没有比这父爱如山更加深沉了!
多么想要个家庭的港湾,就此依靠下去,有父亲的温暖!
可偏偏,亲人离去,他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对不起!我不能,把我妈视作空气的!”
谢津源深深地了解了,他是还有母亲的,在法律名义上,他依然有着与裴家割不断的联系,但在江家的立场,他将以血亲的关系要送上最后一程,虽然荣华富贵已经确准无误了,但他的悲哀却是谁人也不能体会的!
光鲜的名义下总是有着无尽的苦闷!
谁可怜谁可知!一切繁华也将会成身后事!
一捧灰,一捧土,落尽尘埃,风吹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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