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夸下海口后,就兴冲冲的跑去找师父,师父一听,想都不想就断然拒绝,且用一种不容商榷的口吻道:“你自己夸下海口,自己去解决,为师很忙。”
忙忙忙!忙屁啊忙!整个皇宫里最清闲的就属师父他老人家,整日喝茶对弈,大把大把的时间都用来做这些,还好意思说忙,不想帮我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更不用找这么蹩脚的破理由。
我软磨硬泡,外加卖萌打滚求了他半天,他就是不肯,铁了心让我自己去解决,唉!本公主当时被怒意冲昏了头,豪气道:“不帮就不帮,本公主还不求你了!不就是一幅画作嘛,本公主自己画,保管到时候让师父刮目相看!”
师父搁下手里的茶杯,眯眼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笑,“好,为师拭目以待。”
然后……然后我就气呼呼的走了,没过几天,师父说昆仑山有事,他也走了。没了师父的看管,我就像出了笼子的鸟儿,整天想着出宫去玩,早把先前的豪言壮志丢到脑后,今天要不是玲珑提起,本公主还真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今天几号了?”
“回公主,今儿个是本月最后一天。”玲珑很是同情的看着我,“下月初五就是皇上的大寿,也就是说,公主您还有五天时间。”
惨了惨了惨了!五天时间怎么够?我去哪里弄一幅惊艳全臣的画作?我急的直跺脚,“你……你快帮忙想想办法呀!”
玲珑无奈的斜了一眼师父的背影,朝我努努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行不行不行!”我立马摇头否决,本公主说了不找他帮忙就不找他,我可是很有骨气的!
玲珑咬着手指想了半晌,忽然一拍脑门,道:“公主,您可以去找丞相公子啊,丞相公子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子,您和他又是发小,自小玩到大,若是求他帮忙,保管一口答应。”
“是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我懊恼的一拍脑门,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日头已经爬上头顶,前庭估计早下朝了,我俯到玲珑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玲珑一拍胸口,道:“公主放心,这事包在奴婢身上。”说罢,重新转身朝皇宫后门溜去。
我深深吸了口气,将心吞回肚子里,有君墨帮忙,画作一事我就不愁了。
君墨是丞相的独子,与我同年同月同日生,丞相夫人和我母亲是闺中密友,我母后怀我的时候,丞相夫人正好怀着君墨,两个怀了孕的女人凑到一起,关于孩子的话题永远说不尽道不完,所以母后就经常请丞相夫人进宫聊天。
我出生那日,丞相夫人被母后邀到宫里陪她谈心,君墨那小子好巧不巧就赶在那天出来,好在宫里产婆大夫都有现成的,于是丞相夫人就被人抬到偏殿去生产。
许是君墨不合时宜的出生让母后受到惊吓,母后的肚子开始疼,于是一大帮又围着母后忙得热火朝天,折腾了大半日后,我和君墨齐刷刷落地,
闻讯赶来的父皇和丞相大人守在凤栖宫外,父皇一听母后给他生了个女儿,丞相大人则听说他家夫人生了个儿子,两个喜当爹的男人一高兴,回头一商议,就给我和君墨定了娃娃亲。
可怜的我们连“情”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就这样匆匆忙忙被两位家长给绑在了一起……
“你在后面嘀咕什么?”
师父严厉的声音传入耳中,将我惊的浑身一颤,我暂时收起小心思,巴巴的跑上前抱着他的胳膊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徒儿在想作业的事呢。”
“是吗?”师父眼中明显写着“不信”二字。
我把胸一挺,底气十足道:“当然!”
“那你倒是说说,想的怎么样了?”师父笑问。
我道:“回去之后,保证完成任务!”
师父白净的面容上挂着笑意,阴测测的问:“漓儿可还记得为师布置的作业是什么?”
“额……”这下把我问住了,我还当真不记得了。
“嘿嘿……”我憨憨一笑,挠了挠后脑勺,往师父身上蹭了蹭,“徒儿忘了,不是还有师父吗?师父总记得作业是什么吧?劳烦师父再布置一遍。”
师父脸色阴沉,不阴不阳道:“再布置一遍,那漓儿可要上交两份,你确定要重新布置?”
我想也不想立马摇头,正色道:“不要!师父复述一遍就好。”
师父转身,双手背在身后幽幽道:“回去把为师教你写的那两字写一百遍。”
“……”我最讨厌写字!尤其是写毛笔字!笔头软绵绵的,稍一用力白纸上就黑乎乎一团,简直不忍直视!
我打着商量问:“能不能把写字换成其他的?我最近跟淑妃新学了一首曲子,师父要不要听听?”
师父一听我要弹琴给他听,想都不想就拒绝,而且拒绝的忒让我没面子,“不必了,为师还想多活几年!”
“那下棋呢?徒儿最近跟君墨哥哥学下棋,棋艺长进了不少,师父要不要验一验?”
师父头也不回丢给我七个字,“棋艺差,棋品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