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文忠连夜赶去日月城报信,一路上不敢稍停。
三匹马狂奔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光大亮,才看到了日月城的影子。
此时正是早上,城门口熙熙攘攘,一群人在那儿排队入城;云文忠看这架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于是直直的闯到门口卫兵处,大声喊道:
“快去禀报城主,发现邪派的踪迹了!”
这句话一出口,守门的士兵立即将他围了起来;一个队长模样的官兵上前问道:
“情况属实?你是哪里的人?”
“小人是燕行山的猎户,昨天晚上邪派的人到我家抢人,被小人的家人赶跑了;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来,因而小人特来报信!”
“就凭你们也能把邪修赶跑?真是笑话!”
这名队长显然不信。
作为日月城城门司西门第一大队的队长,他可不像一般人那么无知。云文忠看那人不信,心里暗暗着急,不由得说出了实情:
“我家也有修士的,只是怕邪派来的人多!哦,对了,那些人自称是真我道的!”
“真我道的人在哪儿?!”
一个气势凌厉的女人骑着高头大马,远远地听到了云大叔的话,急忙喝问。
四周的士兵看见来人纷纷行礼道:
“凤统领!”
“凤统领!”
那个队长看见来人,立马上前行礼,不敢稍有怠慢。那个女人冲他点点头,然后看向云文忠,道:
“将你知道的情况详细告诉我!”
来人正是日月城天鹰卫大统领,红凤!
真我道与天鹰卫的恩怨,日月城无人不知。作为天鹰卫大统领,曾经亲自围捕过真我道邪修,红凤对这个狂妄的邪派怀恨在心。
上次的事件,日月城主并未责罚她。可红凤又岂会因此而庆幸?
事情没做好就是没做好,红凤不会原谅自己的失误;因而偶一听到真我道的消息,她立马兴奋起来。
正是将功赎罪的好机会!
事关真我道,连赵婉也被惊动了。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日月城当即派出了一队天鹰卫,由红凤率领,随云文忠一同前往燕行山。
云文忠自己都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请来了救兵。
尽管一夜没睡,他丝毫不敢耽搁;骑马在前面引路,又用了整整一天,直到半夜才回到了燕行山。
他准备先带天鹰卫看看自己埋下去的尸体,以证明他没有说谎;至于之后的搜索,那就不是他能够管着的事了。
将云瑶与文心两人留在家里,云文忠还是有些担心,一路上不断祈求两人平安无事;然而在离家老远的地方,云文忠就看到了附近的一片狼藉,他立马知道坏菜了;
等急急回到自家小院,见到云瑶的房顶破了一个大洞,而云瑶和文心连个人影都没有,云文忠不禁眼前一黑,又累又急晕了过去。
陪同他一起来的鹰卫连忙把他搀扶到了床上。
此时红凤已经将周围的痕迹探了个一清二楚。
附近的痕迹很明显是修者大打出手造成的,这也证明了云文忠所言不假,看来的确出现了邪修。
红凤没有贸然分兵四处搜寻。她此行带的人并不多,只有一队三十多人。为避免发生上一次鹰卫被掳走的现象,她将鹰卫分成了三个小队,每人身上都携带信号,一旦发现异常情况就要发出信号,共同迎敌。
此时,汪海也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到了真我道。
宗派的护山大阵灵气缓缓流动起来,将紧紧环绕的荒山打开一个口子,显出了里边的一角;
邪异的大头娃娃“嗖”的一声窜了进去,大阵便立刻关闭了通道,整个荒山看起来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汪海驾着大头娃娃回到宗派,立即将十名少女交给了负责此事的弟子,随后匆匆地向师父禀报去了。
汪海和罗胖子的师父并不是同一人。
汪海的师父姓冯,叫冯四海,擅长用毒和暗器;罗胖子的师父姓范,是个大胖子,因而人叫他范胖子。两人修为都为假丹,是派中除教主之外的顶尖战力。
尤其是范胖子,修炼一门惨烈、凶狠的上古地级功法——炮拳,实力还远甚冯四海。
罗胖子的体格、性情都很对范胖子的脾气,这才将之收为弟子。范胖子把自己一身本事倾囊相授,就指望着罗胖子为他养老送终;两人名为师徒,实则堪比父子,若让他得知了罗胖子的死讯,还不闹翻了天?
汪海不敢独自将消息禀报给范胖子,只能先找到自己的师父,将前因后果交代了一番。
冯四海有三个徒弟,其中最成器的还是这个年纪最小的。冯四海觉得这小子很有自己年轻时候的风范,尤其是年纪轻轻就已筑基,早已将他当做了衣钵弟子。
听过汪海的禀报,得知范胖子的得意弟子竟被人打死了,冯四海也有点挠头。
就范胖子那个脾气,若知道罗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