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吗?
这个念头一生,文心刚刚轻松了一点的心情开始沉重起来;脑子里不由得围绕“什么是人,人最重要的特征是什么”这个问题激烈的思考起来。
如果是日漫主角,只要大喊一声“就算身体不是人只要有爱就可以了”想必就能说服自己;
可文心不能。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
在镇子上暴怒杀人开始“清醒”的脑子,在面对这个问题时又变得迟钝起来;那种奇妙的“神智清明”状态似乎消失了。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一消失,文心又回到了那个“怂”的状态:
“我杀人了——”
“活了二十多年,连条鱼都不敢杀的我杀人了——“
在罪恶感大批来临之前,仿佛补刀一般,他又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杀人“手法”:
咬杀!
杀人者有罪,虐杀更是罪大恶极!
文心开始憎恶自己,原本“预订”的罪恶感瞬间翻了好几倍。
对逝者的愧疚之情将文心打击的摇摇欲坠。
“杀人偿命……”
想想被杀者亲人的痛苦,他的心脏如同火烧一样的疼。
一瞬间,文心要死的心都有了。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有罪,要有罚。
文心颤颤巍巍的翻开自己的包裹,想要找把刀对自己进行处决;可翻遍包裹也没找到。
“咬舌吧……”
可舌头咬断也不一定会死……怎么办?
文心抬头看到了巍峨的大山,
“跳崖吧,一跳百了……”
于是,他又开始向山进发。
在日落时分,他终于来到了山脚下。
傍晚太阳的余晖还没散尽,一轮圆月已经升上了天空;在山脚下依然明亮的天空,却被大树密密麻麻的枝杈遮挡的严严实实,提前进入了黑夜。
越走越深。
走着走着,文心由麻木开始恐惧起来。
他听到了狼的叫声。
本来就黑不隆咚的山林配以野兽的嚎叫,文心开始害怕了。
他回头看看,要回去还来得及。
“我可不是害怕,只是……要死的话明天也可以。晚上连路都看不清,怎么能走到山顶?还是明天白天再来吧……我一定会再来的!”
这么想着,文心开始沿着来路下山。
然而黑呼呼的一片,他又分不清方向,来时的路早就找不到了。
他被困在了原地。
文心又开始自怨自艾。
一丝软弱从心底升起,文心似乎受了刺激一般:
不行!我要死!我今天一定要死!万一睡一觉过后我又后悔了怎么办?那样岂不成了反复的小人?我文心死也不做小人!我是个有骨气的人!
想到“骨气”,文心立马又为自己的死增添了一丝悲壮。
“嗷呜——”
从刚才起,嗷呜声就连绵不绝,只是文心沉浸在感伤之中,竟没听见。直到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围了过来,文心才察觉到。
“完了……遇到狼群了……”
忧郁、伤感一瞬间被恐惧代替,陷身狼群中,文心几乎绝望了。
他不知该怎么应对,只能一步步退后,直到背部被硬物顶住。
“上树!”
文心灵机一动,总算找到了一条活路。他没有多想,一下子蹦起来,抱住树干就往上爬;
正在这时,一个黑影“嗖”的一下跳了过来,正扑向文心;文心躲闪不及,被一下子扑到,从树上掉了下来!
黑影正是一条恶狼。
恶狼尚在半空中就张开大嘴,朝文心肩膀咬了过来;文心被这一扑几乎吓掉了半个魂儿,呆呆的任由狼吻咬在了肩膀。
“啊——!”
一声惨叫从文心嘴中发出。
痛,剧痛!这头恶狼咬的真狠,文心感觉半拉身子不是自己的了。
剧痛飙血的同时,文心出离了愤怒!
竟然敢咬我!竟然敢咬的这么疼!
愤怒,委屈,憎恨,各种情绪糅合到一起,混合成一种被称作“戾气”的情绪。
文心的内心迅速被戾气填满,如同充过气的娃娃,整个人瞬间涨大了一圈!
“死!”
一个带着浓烈恨意的字眼如同春雷一般炸响!
文心陡然分出双手,一上一下掰开恶狼的大嘴,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哧啦”一声,整个狼体竟然被从嘴撕成了两半!腥臭的内脏和鲜血洒了文心一脸一身,文心浑然不顾。
此刻,他只想发泄,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意!
见到同类被杀,狼群顿时躁动起来;其他离得稍远的狼有的冲向文心,有的则绕到了文心身后,试图背后偷袭。
而三匹靠得最近的恶狼,同时发出嘶吼,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