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走了进去。
店里的伙计并没有上前撵人。事实上,那些伙计都有点怕他,远远的就躲了开来。
文心感到莫名其妙,直接找上柜台上的老板,学着古装剧里的“大侠”那样叫道:
“老板,来间上房!”
老板正低头忙着记账,听到声音条件反射的喊道:
“好嘞!上房一间!天字甲号房!小二,带客人上楼!”
说话间老板抬起了头,这一看,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我的妈呀!鬼呀!”
话音未落一屁股重重摔倒了身后的椅子上。文心也被吓了一跳:鬼在哪儿?
待老板连滚带爬滚出去好远,文心才意识到:自己被当成鬼了。
怎么可能!
不说他穿越后那妖孽的相貌跟鬼半点边也沾不上,就算化妆后,顶着的张黑脸那也是相貌堂堂,哪能那么可怕?
可一路上他见到的那些惊惧的脸是怎么回事?
文心忽然注意到一点,他这一路上的确是“神鬼辟易”。
下意识的,文心自语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文心想找个人问问,哪知他一转身,刚才还爆满的大厅里已是空荡荡一片!连招呼客人的小二都不知跑哪儿去了,只剩下肥胖的老板在地上一边爬一边叫道:
“有鬼啊!救命啊!”
这下文心就算再单纯也心知不妙了;他看到柜台上悬着一块铜镜,一伸手取了下来,拿好了对准自己一照:
“这是什么?!”
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文心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镜子里的人就像经典国产恐怖片里的僵尸:脸色灰白好像擦了石灰,仿佛挤一挤就能簌簌的落下来;表情僵硬,肌肉似乎被胶水粘死了;一双眼睛眼白多于眼珠,瞳孔比强光下猫的“一条线”眼睛还要夸张;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头发,稀稀落落如癞头——文心这才意识到衣服上随处可见的头发是怎么来的。
“这是……我?”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脸都会下意识躲得远远的,难怪一路上没人敢靠近他。
文心已经有点麻木了。
老天,你这是在玩我吗?一开始的绝世容颜就是为了现在这张脸做准备的吧?
这算什么?反差萌?
真心萌不起来!
他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大厅,突然有点自暴自弃。
尽管已经是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了,可这样的打击再次让他领悟到了人生的真谛:
没有最烂,只有更烂。
满心愁苦的文心瞥见旁边桌子上留下的大盘卤肉,上前抓着吃了起来。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文心本来没什么酒量,也不喜欢酒的苦辣;可此时此地,酒的苦辣正好带给他最大的享受。
吃着喝着,文心大哭起来。
吃饱喝足哭过后,文心离开了这家酒店。
大街上,一大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正对着他指指点点,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什么“邪魔”、“妖怪”之类的议论;
身后的酒店在他出门不久,哆哆嗦嗦地关上了店门,并传来上门闩的声音。
文心见怪不怪了。不过一想到他在饭店白吃白喝了一顿,还害得人家酒店生意都做不下去了,在痛快之余他不禁有点惭愧,完全没有“邪魔妖怪”的自觉。
吃过哭过之后,文心感觉好很多了。他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空,视周围群众如无物,目光深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油然而生。
文心有种预感,自己现在好像某本小说中的主角,势必要经历种种磨难,但最终一定会成为绝世高手,受万众景仰。
遗憾的是,他这种装b的风范已经惹恼了某些人。
只见人群中一个小伙子将手里的西红柿奋力朝他砸去,臭烂的西红柿正中他微翘的嘴,一股臭水不可避免的溅到了他的嘴里。
“呸呸呸!”
恶心死了!文心大吐口水。
围观的群众眼见有人开了头,手中的东西也不由自主的砸了出去。一时间,烂菜帮与臭鸡蛋齐飞,刷锅水与隔夜茶一色,统统朝文心飞了过来。
文心都愣了,眼睁睁看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砸在自己身上。那种淡淡惆怅的感觉瞬间便消失了——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文心撒腿就跑。
这是他有生以来最狼狈的一次逃跑,浑身挂着腥臭的不明物,背后是莫名其妙的追杀者。
他们为什么要追我?
文心来不及想这么多,但身后的叫喊令他醒悟过来:
“抓妖怪啊!”
“邪魔跑到镇子上来了!”
“抓强盗!”
“有小偷!”
“前面的淫贼站住!”
最后一句话差点没闪了文心的腰:
老子什么时候成淫贼了?!
无论如何,兴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