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床角。
“坠子?你说的可是‘泪滴’?”彩儿也四处望了望。
我点点头,喃喃道:“我记着一直将它挂在腰间,怎会不见了呢?”
彩儿止住我四处寻觅的动作:“莫契救你回来时‘泪滴’并未在你身上,许是打斗时掉在了什么地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看你一脸着急的样。丢了也好,既你已与甪珩了断,就该断的彻底,‘泪滴’是你们的开始,也该是你们的结束,不见了,便是天意。”她的语气稍显生硬,不禁哽咽起来。
我垂首,紧紧咬住发颤的唇瓣,努力平复内心的痛楚:“彩儿,你先出去好么?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她欲言又止,终是叹息一声,转身走出了屋。
泪水不知不觉已溢满眼眶,轻轻一眨便滚落下来。我缓缓靠在榻上,蜷着身,紧紧抓住身旁的被子,紧紧的抓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那令人窒息的感觉。
方才对彩儿说的那些话,其实也是在宽慰自己,但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放下呢?与甪珩的朝朝暮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当初的幸福,成了如今的绝望;当初所认为的天荒地老,成了现在的相忘于世。如此巨大的反差,叫我如何接受得了?
枕边一片濡湿,额角的发也被泪水浸湿,黏在脸颊上,难受不已。
情已殇,我压抑不住,终是哭出了声。肩头不断颤抖着,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皆是甪珩那张脸。他的柔情、他的邪恶、他的冷冽仿佛都已镌刻在心上,此生怕是再无法忘记了。
这是那么多年来我所哭过的最伤心、最痛快的一次,将内心的痛楚与怨愤尽数宣泄。哭是懦弱之人的选择,可此刻的我除了这样似乎不能再做什么了,就再懦弱一次吧,最后一次了。
意识渐渐模糊,仿佛立时便要跌入梦境。睡吧,睡醒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也会把那份凄哀的爱,永远埋葬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