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坐在床沿,每过一刻心内便紧张一分。透过流苏,缓缓打量着房间。
这是别院的另一间厢房,我极少来,却是干净整洁至极,此刻被装扮得很是喜庆。红色的帘幕,红色的桌布,墙上皆挂了红绫,榻上也铺了鸳鸯戏水的床单。
“王爷,有石阶,您小心些。”正打量着,门外传来家仆的声音。
我站起身,拉开厢房的门。果不其然,一小厮正扶着醉酒的甪珩跌跌撞撞地进了院,看了我,躬身道:“王妃,宴席已散,王爷他喝醉了,小的奉命送王爷回来。”
我点点头:“进来吧。”
他搀着甪珩进了屋,将甪珩放在软榻上:“王妃,可还有何吩咐?”
我挥挥手:“没有了,你且退下吧。”
我将下人一并遣退,关上门,倒了杯水,缓步走至床榻。甪珩倚身靠在床柱上,墨发垂在肩头,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在烛火下投下一层剪影。他双颊酡红,抿着唇,安静得好似熟睡了一般。
从未见过如此乖巧而可爱的他,逗弄心起,我放下水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哇,手感真好。。
我又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如此往复。正待我玩得不亦乐乎之时,他忽而开口了:“为夫的脸好摸么?”
我吓得一愣,急忙收回手,谁知他竟一把抓住,缓缓睁开了眼。
“南孓,你醒了。”我呵呵笑了笑,装傻道。
他半睁着眼看着我,浅笑着,似醉非醉。流苏在眼前晃动,不太看得清他的脸,我抬起未被他抓着的手,准备将凤冠取下。
“别动。”他轻声喊道。
我动作一僵,不解地望着他。
他放下我的手,坐直了身,用双手轻柔地拿下我头上的凤冠:“这种事应该由为夫来做。”
我笑了笑,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他轻轻抚上我的面颊,专注的望着我,眼神清明,一丝醉意也无:“莲儿,你好美。”
我眯眼笑笑,隐隐有些紧张。抓着袖子,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笑出了声:“方才调戏我时怎不紧张?”
我垂下头,低声道:“你不是醉了吗?”
他了然地点了点头,笑得愈加邪气了:“这么说你是乘其不备了?嗯?”
我灿然一笑:“从今日起,你沐南孓就是我莲曦的了,不用乘你醉酒我也照样能调戏你。”我说得极是理直气壮,似乎刚刚的慌乱也消失了。
“好,好。”他继续笑着,眼里满是柔情,轻轻捏了捏我
的鼻子,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那么夫人,我们也该饮合卺酒了。”
我伸手接过,与甪珩交杯共饮。
这酒是上好的果酒,甘甜而又不易醉,因我不会饮酒,是以甪珩特意命人所备。
酒水顺着喉咙一路流进体内,甜蜜而温暖,正如此刻的心一样。
已见杯底,我擦了擦嘴角,对甪珩甜甜一笑:“好喝。”
他接过酒盏放到一旁,对我笑了笑:“待择日有空,我陪夫人痛饮一场,如何?”
我点了点头:“痛饮果酒。”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依你便是。”随即搂住我的腰,低首在我眉间轻轻落下一吻,柔声道:“莲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离不弃。”最后四字说得极低,却极是坚定。
我搂上他的脖颈,重重地点了点头,回应着他深情缠绵的吻,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不离不弃,这便是最极至的幸福。
簪落,青丝乱舞;缱绻,情深入骨。
翌日,东方泛起鱼肚白。阳光洒落一地。
我翻了个身,却摸到了什么坚实而又光滑的东西。疑惑地皱了皱眉,无奈实在太困,睁不开眼,只好用手来回摸了摸。
嗯,很舒服,琐骨应该很好看,好坚实啊。
“昨夜还未摸够么?”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调笑之意明显。
我全身一僵,大脑瞬间空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正在甪珩的胸膛上来回蹭着。
立即稳住心神,翻过身背对着他,假装呓语:“啊,怎么会那么困呢?”随即捂住被子,紧闭着眼不说话。
清楚地听见他笑了笑,伸手一把将我捞入怀里,胸膛紧紧贴上我的脊背:“许是太累了,是以才会如此困倦。”说着又低声笑着。
似乎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听了他的话脸颊更是愈加发烫。我将头埋进被子里,半晌不曾接话。
“莲儿?”他轻声喊道。
我睡着了,我睡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莲儿,不饿吗?”他又问道。想来他也没了调侃之意,语气很认真。
我舒了口气。他这么一说,我也确实饿了,昨日就吃了一点粥,到了现在还未进东西。“饿。”我点了点头,轻声道。
他沉吟一番,一本正经道:“难怪还未睡醒就一直乱摸……”
我呆了呆,摸又关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