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曦!”赵彩儿推门进来,手中端着药,神情一呆,吐出三个字:“药好了。”
我立马挣开甪珩的怀抱,尴尬地轻咳一声,笑笑看着彩儿:“快进来吧。”
甪珩极其淡定地坐直了身,双手交叠放在脑后,自在地靠在床柱上,瞥了眼房中站着的彩儿,看着我道:“她是何人?”
“赵彩儿,我的妹妹。”我低声道。刚刚怎么不问啊?
“你好啊,甪珩。”她立马恢复常样,走过来将药放到一旁,随即转身在桌边的椅子上落座,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
“甪珩?”他疑惑地看着彩儿。
我一本正经地对彩儿道:“彩儿,他叫沐南孓。”
彩儿立刻会意,了然一笑:“哦,沐南孓啊,对不住,方才叫错了。”
“无妨。”他挑了挑眉,“你也是仙女?”
彩儿眯眼笑了笑:“是啊,我是蝴蝶仙子哦。”
我浅笑着,静坐在一旁保持沉默。赵彩儿还未成仙,可这个时候决不能泼她冷水,蝴蝶仙子,勉强算吧。
“是么?也没想象中那么美。”甪珩一脸挑衅地看着彩儿。
彩儿笑容一僵,皱了皱眉,撇着嘴不满道:“小屁孩儿,说话可要凭良心啊!”
我一震,果然看到甪珩眼里怒意翻滚。哈哈一笑,在他发作前立马起身:“南孓,你自己把药喝了,我带彩儿去吃些东西。”随即转身拉起彩儿。
“采些花粉即可。”在我和彩儿快要跨出门槛时,甪珩又低声道。
彩儿立刻愤怒转身:“沐南孓,你别欺人太甚!”顿了顿,又改口道:“你别欺蝶太甚!”
我忍住笑,立马将她往房外拖。走到院内,她跺了跺脚:“哼!亏他长得人模狗样,不曾想那么讨厌,说话那么没水准!”而后摸了摸脸颊,“你说我哪儿不美了?还有,是蝴蝶就一定要吃花粉吗?”
“相信我,你很美。”至于第二个问题,好像,是的。
她冷飕飕地盯着我,我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低声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没看出来?!他温香软玉在怀,莫名被我破坏了,当然要针对我了!”她翻了翻白眼。
“哦,是吗?”我点了点头,面色平静:“那你就莫要怪他啦。”
“你说什么?!”她死死盯着我。
我立即反应过来,一脸赔笑道:“你一定饿了,走吧,我做好吃的给你。”
谁知她竟抱住我的手臂,边走边低声道:“莲姐姐,我们何时离开?”
我顿住脚步,低头看她,柔声唤道:“彩儿。”
她不在意的轻应一声。
我深吸口气:“这次我不走了。”
她一愣,疑惑地抬头看着我:“不是说待甪珩十七岁再留下吗?”
我垂下眼睑:“如若你不愿,可以……”
“愿意啊,怎会不愿意。和你在一起,有好吃的,亦有好玩儿的,比起一个人孤独漂泊强多了。咱们都几百年的交情了,不能说分开就分开的。”顿了顿,她又道:“再说了,我曾答应要陪你的。”
我摸了摸她的头:“彩儿你怎么那么好?”
她轻哼一声,嘟了嘟嘴:“只要你莫见色忘义我也就值得了。”
我笑笑,没再说话。
三日后,甪珩击败匈奴,大胜而归。举国同庆,百姓张灯结彩。
不出所料,半月后,甪珩被封为王爷,赐与一座府邸。
我与彩儿简单收拾了一番便来到帝都。
天空正下着雪,地上薄薄铺了一层。街上行人不是很多,店铺仍旧安静地开着,偶尔有挑担的小贩叫卖吆喝着。
我撑着伞,彩儿乖巧地跟在我身侧,脚踩在雪上发出轻微的喀嚓声。
不知不觉间已走到甪珩府门前。“这位小哥,能否通报瑾王一声,就说莲曦求见。”我与彩儿走上石阶,对门前的一位家丁道。
“王爷交代过,若是莲姑娘就不必通报了。”那家丁一脸恭敬,朝另一旁的家丁使了使眼色,那人就转身跑了进去,许是通知甪珩。
“姑娘随小的进去吧。”他又道。
我轻轻颔首,拉起彩儿,跟在那家丁身后。他将我们带进正厅,有侍女沏茶上来。
“二位姑娘在此等候,王爷马上就来。”那家丁低声道。
我笑笑:“麻烦了。”
正厅里置了暖炉,我解下披风,走至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将披风搭在椅背上,抬起茶微抿。彩儿到处走了走,东碰碰西摸摸,嘴里啧啧有声。
大厅上方是主位,位居两侧是六个雕花木椅,一侧三个,每两个之间有一张同色木桌,想来这里就是待客的地方。
正打量着,甪珩就从门外走了进来。“莲儿。”他一袭灰色华服,外罩黑色披风,款款而来。
我站起身,朝他明媚一笑:“南孓。”
他看到彩儿时轻皱了皱眉,彩儿倒也未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