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的。”
陈竹陡然抬眼,卫紫灵眼神也毫无躲闪。卫紫灵向他讲述了那日的事,只是没有提徐臣风的名字。只是说了她是怎样亲手将蛊放进季秉尘身体中。
“怎么?觉得我恐怖吗?”卫紫灵莞尔一笑。
“如果你真的绝情,当初是可以要他性命的。你还是没忍心。”
“季秉尘,待我情真。我娘曾和我说过,要珍惜每段感情。”卫紫灵摇了摇头,“可我没做到。”
“不要想太多”
陈竹安慰她,却派人尽快处理掉临陽的事,然后,查一下找卫紫灵的人。
而卫紫灵却连夜修书一封,托人捎去了季家。
季家已经不在原先的府邸住了,而是搬到了临郊一个很小的院落里。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底并不是空了,只是尽可能的隐匿自己罢了。
卫紫灵的信交到季府,季家老爷接到这封没有署名的信,看了里面的内容,甚是心惊。当即写了回信,让送信的人捎了回去。
“敬,季老爷,夫人。在下只是无名小卒,不足挂齿。听闻季府变故,心内深感不安,思前想后,还是想将在下所知,告知二位。在下偶然得知,二位幼子是被何人所害。但恕在下无法轻易相告,对方是很恐怖之人,若能得二位庇佑,在下才能说明。”
卫紫灵等着鱼饵上钩,她知道人由奢入俭难,此刻季家一定想找人出气,心急的鱼,一定会咬钩。
这个打算,从她知道季秉尘在找她那一刻起,就在她脑袋里成型了。
但她还是趁着机会,向陈竹装可怜,她要将这两个男人抓住,变成她报复的棋子。
“季府如今已不如从前,但若你说的真,季府愿尽一切能力护你周全,给你想要的报酬。”
收到季家回的信,卫紫灵故意等了几天,没有立刻回。而这时,陈竹已经将临陽卫家的一切都转手出去,自此卫家销声匿迹。
“那日,我亲眼得见,是一个白衣男子,伤了您的公子,还对手下的人赶尽杀绝。但我确实不认得那名男子,所以无从猜测。一袭白衣,身影鬼魅,眼神冷酷,气息十分骇人。”
这封信送出之后,许久都没有回信,但这也在卫紫灵的掌握之中。另一面,陈竹将卫家总结下来的东西都给她看了,虽是因为急着转手,损失了不少,但总归还是十分丰厚的一份家业。拥有这些,足够她一生无虞了。
可是——“我可以用吗?”卫紫灵问陈竹。
“自然,我说过,你想怎样都可以。这本来就是你的。”
“既是如此,我想先开一家钱庄。”
“钱庄?”陈竹这次是真的不懂,他家的钱庄是老字号,这么多年,别无二家,再开无疑是鸡蛋碰石头,“为何偏偏要开钱庄?”
“你放心,我不会对家里的钱庄有任何影响。”卫紫灵这样说,又觉得不对,“也许会有一点,但不会有很多。”
“我不是说这个,我只是好奇。”
卫紫灵却不愿说:“我只是有自己的打算。”
“不只钱庄,对吗?”陈竹注意到了那个“先”字。
“如果顺利。”
“你要抛头露面吗?”
“我还没想好。”卫紫灵突然笑起来,“不过我会保护自己,保护这个家。”
她说的如此坚决,陈竹也不好阻拦什么。但他却察觉到卫紫灵近来似乎在暗中筹谋什么,他安排了一个丫鬟,日夜监视卫紫灵做什么。
卫紫灵忙不迭的选铺面,开始操办。她依旧遮着面,不让别人看到真容。选来选去,她选的铺面就在景银号的斜对面。
“夫人,这……”随行的丫鬟很是奇怪,这不是自己抢自己生意么。
“我自有打算。”她交了定银,“不着急,你先帮我将铺面腾空,半月后我再来。”
“夫人、夫人,下面我们去哪儿?”
出了铺面,卫紫灵一声不吭朝前走,丫鬟在后面追。她突然停住步子,转过头说:“你回去吧。”
“不行,少爷……”
“我知道他让你看着我,”卫紫灵转身看着她,“你说,我要是和他说,你犯了错,我要赶你出去。他会顺着我,还是留你?”
“这……”
丫鬟看着面前这位夫人,时而温和,时而冷酷,根本就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那好,夫人您也不要太晚回府了,少爷今晚会回来吃饭。”
“好,我知道了。”
丫鬟走后,卫紫灵独自走到了野外,她用从府上带出来的秕谷设了个捕鸟的陷阱。她抓了一只雀鸟,握在手里,看了看四下无人,有些为难地跟它说话:“你听得懂我说话么?能听懂么?你们之间有言语么?只能试试了。你能不能帮我传个话,帮我找一只叫火火的云雀,让她来找我。”
末了,又加了一句:“不然我就把你们都捉来烤了吃!”
鸟儿从她手里扑腾着尖叫着飞走了,卫紫灵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