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走后,卫紫灵开始收拾盘缠,既是当初她答应陈竹的,她也无以为报,所以她只拿了些路上傍身的银两。看着梳妆台上的东西,她拿了一袋眉黛和一盒胭脂。白天,她偷偷溜进下人的房里,偷了两身男装。
傍晚的时候,火火从前门进来,跟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故意等到陈竹回来,看到她俩。然后她俩一起往前门走,看上去像是她要送送火火。
“王叔,我忘了拿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的,在厨房的桌子上,有个食盒。她最贪吃了。您受累帮我拿来吧。”卫紫灵在门口,突然想到一样,和看门的老仆说。
“好、好,夫人您等着。”
王叔深信不疑,转身就朝厨房去了。趁这个档口,卫紫灵从火火手里接过包裹,二话不说就出了门。
火火摇身一变,变成了卫紫灵的模样。王叔提着食盒回来,纳闷地说:“夫人,令妹呢?”
“她等不及,先走了,麻烦您了。”
火火模仿卫紫灵的语气,说着卫紫灵教给她的话,接过食盒就往后院跑。
卫紫灵出去之后,先用胭脂给自己涂了个大红脸,又用眉黛点了一片麻子,就这样去雇马车。赶马车的人看她这模样吓得不轻,不过银子不少,也只得接了。爬上马车,卫紫灵在里面换了男装。
她本可以骑马,可骑马太过显眼,她要避免任何显眼的事情,安安生生到临陽。
其实想到回临陽,她心里百感交集,当初她逃出来,也没想到会到如今的境地。如果她当初没有这么选,现在她是什么样子。能稳稳当当做季家少奶奶吗?还是卫家二小姐吗?不过她只是想想,并不后悔。
人失去再多都不值得留恋,因为失去的注定回不来,她只要珍惜得到的就行了。
离临陽越来越近,卫紫灵的心里越来越慌,那里认得她的人太多了,她必须得保证不被认出来。旁边路过一条河,她叫车夫停一停,跑到河边好生照照自己的样子。
“我这样,丑吗?”她回身问车夫。
车夫不知道该怎么答,笑得尴尬:“姑娘家干啥要穿男装啊。”
“因为丑啊,到了这年纪也没人要,家里也不喜欢我,想出来找点事做。”
“榕城事那么多,为啥非得跑那么老远。”
卫紫灵信口说着不是谎话的谎话:“因为,情郎在这里呀。”
车夫嘴角抽了抽。
马车没走到徐家附近,就停在了荒郊野岭。车夫虽然疑惑,但拿了钱就回去了。照火火说,她从这里再往南走一个时辰就能看见徐家宅子了。她慢慢往前走,天天一点点暗了,时间正合她心意。她从包裹里掏出一把砍柴用的斧子,朝自己的手臂割了下去。
皮肉伤,但流了不少血,她等到血看起来比较吓人了,才去砸徐府的门。门开了,两个下人看她满身血,也很惊慌。她坐在地上,用满是血的手抓住一个人的袖子,哀求着:“我在附近砍柴,不小心伤到了自己,家离得不近,求到您府里包扎一下。”
“真是的,砍柴也能把自己伤到,也真新鲜了。”两个下人把她拽进了门,推推搡搡带到了下人的屋子里,丢给她一瓶药,几块布条,“我家老爷不喜欢生人进来,自己弄弄,赶紧走人。”
卫紫灵慢悠悠裹着布,闲聊似地问:“你们在这大户人家做下人,日子过得不错吧。”
“不错什么啊,大户人家规矩多,”提到这个,下人们都有抱怨,“总得留着神。”
“那工钱肯定不少呀。”
“一般般吧。”
她突然站起来,抓住一个下人的胳膊,央求着:“大哥!留下我吧!”
“开什么玩笑!”下人甩开他,“赶紧走赶紧走!”
卫紫灵跪在地上,拽着他的袖子不放:“我家里已经没亲人了,我就想图个安生地方,做几年能讨个媳妇。我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我会做饭!我做饭可好了!”
“不成,老爷现在没在府上,没人做主。”
“我就是个下人,不用惊动老爷的,把我丢在厨房就成。”
“算了,留下吧,反正老爷也不在,少爷还在养病,多个会做饭的也成。”另一个人开口说情,“让他懂规矩。”
“好吧,起来,我给你讲讲规矩。”
卫紫灵这才起来,徐府下人给她讲府上规矩,主要就是低眉顺眼,不要多说话,不经允许不许擅自进老爷和少爷的院子。她自然通通答应,只要能留下。
虽然不常下厨,但毕竟是开过饭庄的人,做做样子还是可以的。她进厨房,正看见一个下人在熬药,她凑上去问:“这谁的药啊?”
“少爷的。”
“少爷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前几日回来的,像是大病了一场。”下人一边倒药,一边瞄她,“新来的?”
“嗯。”卫紫灵点头。
“以后少爷老爷的事,少打听。”
“知道了。”
卫紫灵多想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