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说,是有这个可能的,对吧。”卫紫灵居然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如果你不回来,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能躲得掉的话……”
徐臣风低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嫁给一个普通的,爱你的人,好好过。”
卫紫灵咬住下唇,抬起手恶狠狠打了徐臣风一个耳光。
“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说,你能回来,你一定能回来,所以我只要等着你就行了。”她拼命捶打他,眼泪滑进嘴里,苦的很,“哪怕你是骗我,你就骗我等下去啊!”
徐臣风按住她的手,一把揽过她的腰,贴近自己,深深地吻住了她。卫紫灵被吻得喘不过来气,眼泪却依旧止不住,她这才知道什么叫心如刀绞,是因为疼痛,所以不自禁的在哭。
“我爱你。”
双唇分开,徐臣风贴着她的额头,低沉却清晰地说。
卫紫灵却哭得更凶,用力抱住他的脖子,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肩头。
那天夜里,徐臣风未留只言片语就走了,卫紫灵知道,但装作睡熟了。徐臣风走后,她坐起来,开始写一封信。写好后,她把信埋在了院里那株梨花下面。
徐臣风走后,捉了一只一直放任着的狐妖,在他身上下了束缚咒,让他去打听火火的下落。没过多久,他就打听回来消息,火火被关在一处秘密的水牢里面,被一只千年的水怪看管着,只等着徐臣风上钩。
火火本身道行就浅,真正又是天上之物,在水中全然动弹不得。而人即便水性再好,潜进深水中亦是难以行动。
水牢在四座山围拢的一潭深池最下面,这地方本就妖气漫天,四周不知潜伏了多少妖物,而这潭水也不是普通的颜色。徐臣风不能贸然下去,他用内力朝水中施法,水面轰然炸开,溅起一人高。而当水花落下,水面出现了一个漩涡,越来越大,中间陷下去很深。
徐臣风屏起凝神,在一个庞然大物突然跃出水面那一瞬,果断朝后跳开了。
上来的水怪是人形,但身上有鳞片状的皮肤,头上有角。徐臣风感觉到他道行颇深,而且亦正亦邪,应该是守护这片水域的。“你多加修炼,是可以成灵兽的,又何必这样自断修行。”
“徐臣风,你不用费唇舌说服我,”水怪冷笑一声,“我就算再过千年修成灵兽,也不过是那些仙人的坐骑而已。我莫不如继续享这广阔天地,四处遨游。”
“只要你不伤人,我可以放任你。把火火放出来。”
“徐臣风,我对你们除妖师没什么想法,但想要你们命的妖魔鬼怪太多了。是你给了他们机会,乖乖把伏魔袋交出来,毁了除妖师的契约,我就把她放了。这水牢会吸修行,她撑不了多久。”
徐臣风的手心里画好了一个符咒,他握着拳头,突然冲上去:“既然说不通,就别怪我了。”
只要那个符咒沾到水怪,他就暂时回不到水里,这样徐臣风就有办法收服他。可水怪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做,立刻就躲开了。两个人缠斗了好一阵,水怪突然一头栽进水里,沉了下去。片刻间,山中忽然一阵阴风,一片树叶摩挲声。徐臣风闭上眼睛,用心听着,声音越逼越近,他急忙闪避。
除妖师本身有灵力守护,不会被鬼魂操控神智,但肉身仍会受伤。这一群无形的恶灵,最喜欢的就是附体和偷袭。如果只是躲就已经要耗费太多体力,而且没完没了。徐臣风突然停下来,用身体承受着攻击,不间断念着净化咒语。
恶灵全部消亡,他也单膝跪地,咳了血出来。
事到如今,他只能孤注一掷,出险招了。除妖师家族的每一任继承人,在接受家族契约与伏魔袋的同时,也同时沿袭了一种法术。因为除妖师的使命是,永远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所以遇到实在无法收服的魑魅魍魉,这个法术可以在短期内大增自己的修为,但过后身体会被反噬,凶多吉少。
“出来,这样躲着有什么用处。”徐臣风擦去血迹,努力做出无事的样子,“你想要我的伏魔袋,我们来谈谈条件。”
“什么条件?”果不其然,水怪露出水面,却没有出来。
“除妖师家族不缺继承人,若要他们知道,我与妖有交往,我也是死路一条。唯有我亲手毁了这伏魔袋才算了结。但是,我信不过除妖师家族的人,也信不过你们。”
“你想怎样?”
徐臣风从腰间摘下伏魔袋,托在手上:“我要与你订下契约,往后,你要随叫随到,保护我的安全。”
水怪哈哈大笑着跃上岸:“让我保护你的安全?笑话。”
“毁了伏魔袋,等于开了你们到人间的大门,有这样的机会,你不做,有的是愿意做。”徐臣风淡淡一笑,“你以为我真的在意那只云雀?我不过是想借此舍去这个身份。”
水怪思虑了一下,若真是能借此拿到伏魔袋,那它便是无人敢招惹的了。到时候,想处理掉这一个凡人,有何难的。
“好!”水怪伸出手,“你交给我,我来毁。”
“你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