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想起当日,季秉尘仍如在梦中。那日的卫紫灵和眼下的这个确实是判若两人,但无论是哪一个,他都要得到。
“你确定,那天我身后,并没有追我的人?”卫紫灵只顾思虑,并未留意季秉尘眼睛里的决绝。
“绝对没有。”
莫不是,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卫紫灵这样一想,猛地打了个寒战。
“冷么?”
季秉尘忙起身去拿披风,卫紫灵却听到屋外有很近的鸟叫,她赶忙摇了摇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总不能不分昼夜在这里看着我吧,你先出去吧。”
“小灵儿,我奉劝你,不要打什么歪主意。”季秉尘站着,双臂撑着桌子,将她圈在里面,“我就在你的旁边,一墙之隔,你这里有什么动静,我立刻就能知道。”
卫紫灵从他手臂下面钻了出去,坐到床边,晃悠着两条腿,悠闲地说:“原来季公子有这种嗜好啊。”
“只要是你,我什么嗜好都有。”
卫紫灵抄起枕头丢他:“出去!”
一直等到确定季秉尘不在屋外了,卫紫灵才开门放火火进来,压低了声音说:“有没有法子救我出去?”
“救你出去很简单,但是只要他不死,他就肯定还会找到你的。姐姐,你想一直东躲西藏过日子吗?”
“你是说……”卫紫灵梗住了喉咙,“杀了他?”
“是臣风哥哥的意思。”
季秉尘几次三番想要除掉徐臣风,反过来,徐臣风想杀了他,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可这终归是因为她,季秉尘也始终没有什么大的错处,这个手她下不得。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忘了我?”卫紫灵突然抓住火火,“你们有没有什么法术,能够让他再也想不起我这个人!”
火火为难地摇了摇头。
“你说,徐臣风会有办法吗?”
“臣风哥哥说他随口就到,我们先找地方躲起来,等臣风哥哥来了,我们再想办法!”
说着火火手朝旁边季秉尘的屋子一挥,“我下了结界。他现在听不到,也感觉不到我们离开。就只能坚持一个时辰,我们快走。”
卫紫灵和火火离开这座位置十分偏僻的别院,往榕城相反的方向走,据火火说,她在那边看见过一座尼姑庵,大概可以容她们躲避。季秉尘醒了之后,应该会往榕城那边追,抑或是向临陽,应该不会想到她们投奔尼姑庵。
赶了一夜的路,她们总算走到了那座尼姑庵,在后门扣了半天,有位小师傅给她们开了门。卫紫灵口干舌燥,只想先讨口水喝,喝了水才有力气和人家解释:“我们想在这儿歇歇脚,求您行个方便。”
“你们这是要到哪儿去?”小师傅看她衣着不差,应是大家小姐,怎沦落到如此地步。
“不瞒您说,”卫紫灵谎话说来就来,可怜兮兮抓着小师傅的手,“我家中落难,父母双亡,只剩我和小妹二人。恶霸将我俩掳走,想让我们去给他们做小妾,我俩趁着他们打鼾,敲晕了他们逃了出来。”
小师傅立刻双手合十,默念:“罪过罪过……”
“求求您,如果有男人来问我们下落,不要把我们交出去。我们二人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被他们捉去,还不如死了算了。”
卫紫灵说着就用手绢擦起了眼泪来。
“姑娘大可放心,我们这里一概不许男子进入,男子也休想来打扰。”小师傅将她们带到了后院的客房,“你们大可在此休息到想走为止。”
卫紫灵盘算着,就在这里再待上半日,如果季秉尘还没追来,那就证明他找错了方向。可是她不能确定榕城那边还有没有季秉尘的眼线,可无论如何,她也得回去。
她还欠人家钱庄的钱没还,虽然她想过赖账的可能,但她并不希望会成真。她喜欢每日看账簿,每日进账的那些银两,让她欢心极了。她在古代生活得可是比她在现代容易得多,如果没有这两个男人的话……大概会更好一点。
在尼姑庵歇息了半日,卫紫灵告辞离开,临行时她问小师傅:“这附近有没有能雇马车的地方?”
“马车没有,若是马,倒是可以给你们两匹。”
她没有自己骑过马,每次都是被丢在马上而已……不过她还是点点头,说:“那好,给我们一匹就好了。”
卫紫灵牵了匹不是很高大的马,往前走了几步,马还算乖顺,她让火火拉住马,自己踩着马鞍跨上了马背。在现代,她也骑过几次马,不过都是在马场,有工作人员看着。这在野外,她不太安心。可是她要学会骑马,关键时刻,这能保她的命。
“火火,我们绕一个圈子,再回榕城。”
卫紫灵轻轻拍了一下马屁股,马就向前奔去,她死死攥住缰绳,上身前倾,快要贴在马背上,也算稳当。可是到拐弯的时候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向一侧扯缰绳,想调转马头,但不知是不是用力过猛的缘故,马一个侧身就将她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