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庄开张那天,门外仅放了一挂鞭。卫紫灵很清楚,不能太招摇。想揽客,她自有妙宗。她让火火在一夜之间,将广告贴满了整个榕城。
开张前三日,到店内点一荤菜便送一份素菜,点三两酒,便送一两。但一桌仅限一份。若是双人来,有女人就赠一份甜食,都是男人便赠一盘下酒菜。人多的话,全桌价格减一成。
她偏选在正当午开张,一挂鞭放完,人们一拥而入,立刻就没了座位。所幸的是她一早就猜到会这样,食材准备齐全,锅都是烧热的。
一个厨房她请了四个师傅,四个师傅各有所长,有人专做酱卤,有人专做汤羹,有人管冷盘,有人管热菜。这样师傅小厮都能各司其职,谁的菜出了问题,也都能找得到是谁做的。虽说开销大些,但比起省去的麻烦,那就值得了。
“姐姐,外面人好多哦。”
卫紫灵在最顶层的角落,给自己留了一间屋子,让伙计说这间常年被包下了。平日里,伙计也不准随便进来找她,能进来的只有火火。
“来吃点心。”卫紫灵推了推桌子上的桃酥,“外面没有什么乱子吧?”
火火抓桃酥放嘴里,摇了摇头。
“你吃人间的食物没关系吗?”
“没关系啊,虽然我们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但是吃了自然也没事。还是人间的东西好吃啊。”
卫紫灵托着腮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做个心无城府的妖精,也不比做人差。“他……最近有给你消息吗?”
“他?你说臣风哥哥?”火火也没多想,“这几天他都没有给我消息了。”
卫紫灵心里一阵失落,不过她还是立刻打起了精神。她逼迫自己在徐臣风主动来找她之前,她绝对不能主动去寻。相反的,她要自己活得风生水起,不能让人看低了。
“火火,我们出去走走。”
她戴上面纱,带着火火匆匆穿过前厅,走出了饭庄。没走几步,前面一家很大的牌楼前聚满了人,好像在吵架。卫紫灵最爱凑热闹,赶紧跑了过去。
扒开人群,她站到了最前面,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拉着个好漂亮的姑娘,姑娘明显不愿跟他走,使劲儿抱着一旁的柱子,男人却毫不怜香惜玉,生拉硬拽,把袖子都扯破了。可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居然没一个站出来管。
“你算什么男人啊,欺负一个弱女子!”卫紫灵冲过去,使劲儿推了男人一把。
“你管什么闲事!”男人因为没防备,被推的退后了两步,很是气恼,“我花了大价钱买她回去,钱已经付了,她就得跟我走!”
卫紫灵这才抬头,看见这里是间舞坊,并非青楼。这里的姑娘该是卖艺而不卖身的。“你花多少钱买下的她,我给你两倍,这姑娘归我。”
“三百两,两倍就是六百两,你出的起?”男人鄙夷地笑起来。
“火火,给他六百两。”
火火从怀里掏了银票,不情不愿丢给了男人。男人见了银票,傻愣愣看了看卫紫灵,“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女子爬到她脚边,给她叩头:“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卫紫灵弯腰扶她起来,仔细打量她,容貌不说倾城,也能算是秀色可餐了,尤其是身段好,纤弱无骨,一看就是有童子功。
“姑娘莫要误会,我可不是平白出钱为你赎身的,”六百两啊,简直肉疼,“自此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可姐姐你是女子啊……”
“你想什么呢。”卫紫灵吩咐火火,“你先把她带回去,安置在我那间屋子。我还有点事,晚些回去。”
“可……”
“我自会当心。”
火火也只好照她的意思,先把姑娘安置回去。
卫紫灵见了那姑娘,是突然心生一计。那戏台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找姑娘独舞。但姑娘有美色总归不安全,她得找个男琴师。对外,便说他俩是一对,也好绝了那些好色之徒的念想。
要寻琴师,便要去乐坊。这榕城乐坊只一处,乐坊内的乐师全是男子,也从不奏什么淫词艳曲。平日里人并不多,但常有达官显贵来此谈事,似乎这乐坊开着并不为赚钱。
卫紫灵走进去,找了个清净的角落坐下,点了壶茶。她听不懂什么曲子,不过她会看人。她只管滴溜溜注视着这坊内坐着的人和乐师,自然能看出端倪。她的东面角落坐着四个男人,腰上都挂着剑与腰牌,看着像是为官的,但职位不高。楼上一个桌子坐着四个皆着黑衣的人,像是同一个门派。同一时间,无论是为官者,还是江湖人士,都抬了眼,而前面,一个翩翩少年从天而降,一把筝抚了一首清脆悠扬。
他不仅会弹琴,他还会武功?就是他了。卫紫灵在桌上放了三锭银子,说:“我要见单独见他,就说一句话。”
到了后面,少年也没给她行李,很是桀骜的样子。她也没废话,当真是只说了一句,转头便走。
三日后,少年找到了她的住处,叩门求拜访。
“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