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要在这里落脚,就不能一直住客栈里,总得找个像样的住处才是。她马不停蹄找了个牙侩,问这城里空着的院落有几间。她的要求是,雅致,清净,没死过人,且知道的人不多。牙侩立刻想到了一处:“您要的这院落,我还真知道一处。”
牙侩帮着雇了马车,一路出了城,城郊有一片竹林,徒步穿过竹林,就看见一处不算大,但确实十分雅致的院落。但看得出许久未有人住,处处积灰,角落亦有蛛网。
卫紫灵带着火火在里面转了一圈,一共三间厢房,分别是夏秋冬,前厅为春。她问火火:“你喜欢哪间?”
“我吗?我也有屋子住了?”火火在三间厢房里钻来钻去,她一向都只是睡树上和树洞的,没想到居然有屋子住了,“我喜欢这间。”
“那好,夏这间就你住,我住秋。”卫紫灵回身对牙侩说,“这房子我要了。请您暂为我留三日,我必带足够的银两来和您换房契。”
不过是留三日,牙侩还是利索答应了。卫紫灵这才想起问:“此处原先是什么人的住所?”
“此房并未住过人。原是一位公子为心爱之人修的。但不知怎的,后来就荒废的。房契也是托人放在我这里的,说是只卖给姑娘。”
看来又是个痴情种,恐怕还是个被抛弃的。倒是成全了她。卫紫灵心里想。“我还要托您办件事,这附近有没有要出手的饭庄,抑或是客栈。”
“这……您得给我一天时间。”牙侩一时还想不起。
“好,有消息随时来芙蓉客栈找我。”
回了客栈,卫紫灵在下面点了一桌子菜,酱鸭,叫花鸡,四喜丸子,都是实打实的肉,火火口水都挂在嘴边了,卫紫灵却抢过了筷子,不许她吃。
“你先告诉我,徐臣风走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才可以吃。”
“你怎么知道臣风哥哥临走和我说话了?”火火此话正中了卫紫灵下怀。
“因为你要不是知道他走了,一早醒来就会找他。”卫紫灵想到她这一天都没提徐臣风,“快说!”
火火托着腮,盯着桌上的肉,眼睛都直了:“他说有事情要做,必须要走,要我在这儿陪着你,把你的一举一动让他知道。”
卫紫灵低下头,偷偷笑了。说什么绝情的话,还不是要看着她。
“你们怎么通信?”
“这是我特有的本领,羽毛可以幻化成和我一样的云雀,飞去找他。”
“火火,你听好了。”卫紫灵故意拿筷子往鸡肉上一插,再拔出来,空洞冒出了香气,“你若是想跟在我身边,你就必须听我的,我让你传什么消息给徐臣风,你才能传。”
火火有点为难,她眨巴着眼睛,没吭声。
“你喜欢徐臣风,对吧?”
卫紫灵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件事,但是于今之计,只能用这个困住这个小妮子了。
火火点了点头。
“所以啊,你想想,如果你不和我在一起,徐臣风就不会理你了,他就是那个个性。”卫紫灵把筷子递到她眼前,她刚要伸手,又收了回来,“想让他继续理你,你就要听我的。”
“我知道了。”
面对食物诱惑,火火还是妥协了。不过……她其实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卫紫灵会这样,臣风哥哥早就猜到了。
牙侩手脚麻利,找到了一家要转让的饭庄。足足三层楼,楼上有各式雅间,楼下大堂还有一个戏台子。这正是卫紫灵想要的。这饭庄位置好,看装潢也是很新的,她只是纳闷:“为何要转?”
“姑娘不必担忧,这家老板的母亲重病,他回乡侍奉母亲了。所以才如此急着要转手,”牙侩也奇怪,这事情也太顺利了,“姑娘你运气可真好。连价钱都比一般低很多。”
一切都定下,卫紫灵又去了钱庄,伙计见是她,脸色都不太好。但老板就在楼下,见她进来,眼睛倒亮了。老板看了她的饭庄,以及宅院,略微计算了一下,先一步开口对卫紫灵说:“姑娘当日说是,预支五倍,在下没记错吧?”
“没错。”
“五倍恐不够姑娘应付如此家业,我愿借姑娘八倍。”
卫紫灵才不信如此好事:“那敢问我需要还几倍呢?”
“两年,归还十二倍。”
果然是无奸不商。卫紫灵跟这老板对视许久,两个人似乎都能看见空气中有两把算盘在博弈。两年四倍。这宅院加饭庄,抵在一起应该是不足四倍的。既是如此,看来这钱庄老板对她日后的进账还是有把握的。
“好,我答应。”
二人在钱庄里立了字据,签字按了手印。她其实一点压力都没有,她化名顾思伶,那手印……若她真的想跑,难不成还能拿着个残缺的手印全天下一个人一个人对照么?
没有显微镜,没有DNA……啧啧啧啧,古人还是单纯很多嘛。卫紫灵看着工人上上下下重下修葺着饭庄,越想越是好笑。
她要将这个饭庄装得不一样些,桌与桌之间,都要用凭栏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