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去做什么了?”她这才想起问,“该不会只是去取银两吧?”
“我去找一种药。顺便取了些银子,买了匹马。”
“什么药。”
徐臣风犹豫了一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小气。”提到药,她突然一激灵,“喂,要是刚刚那爷爷真的是坏人,那我喝的药……会不会是毒啊?”
徐臣风也未想到这一点,立刻勒住了马,他虽不信季秉尘会害卫紫灵,但以防万一,他还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皮卷,从里面抽出一根银针来。
“你要干嘛?”卫紫灵见明晃晃的针,深知事态不妙。
“忍着,不会很疼。”
徐臣风说罢便拽过她的手,她害怕,往回缩,怎奈敌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银针往她的虎口扎去。
天杀的。她这辈子还没试过针灸呢。比她想象还要疼。针插进去又拔出来,夜色中不好分辨,但放在掌心里还是能轻易看出,银针中段以下发黑。
卫紫灵傻了眼。徐臣风震怒,将银针飞向一边树干,更加恶狠狠的策马,向榕城飞奔。
在他们身后,几十年树龄不算粗壮的树,未出三日,叶落殆尽,枝桠枯萎。而卫紫灵,在第二日便感觉五脏似有火烧,一张口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毒了,你撑着,我会救你。”
徐臣风面孔冷若冰霜,卫紫灵在他怀里靠着,都能感觉他身上弥漫着的杀气。
“到底,是谁想要的命?是季秉尘吗?”
“无论是谁,”徐臣风握在缰绳上手用力到指节苍白突出,“让我查到,我会将他碎尸万段。”
卫紫灵的手附在他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没事的,我还撑得住。”
她不敢说,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时而像火烧,时而如蚁噬,喉咙里仿佛积满了血,连呼吸都是血腥气。她不说,徐臣风也清楚,当下应该没有人比他更懂毒了。这种毒,溶血,服用剂量轻,最多能挨七日,若服用剂量大,三日怕是都撑不过去。先是五脏六腑绞痛,咳血,再便是发热,皮肤现血点,再之后,五脏皆会出血,最后不治而亡。中毒者不只痛苦异常,死状也甚是凄惨。
给一个女子用这种毒,究竟是多狠的心,多大的恨意。
徐臣风带着卫紫灵到榕城的时候,她已经意识不清了,他抱着她进客栈,甩给小二大把银子:“不许和任何人说我们在这里,不然,我灭你们整个客栈所有人。”
小二被吓坏了,只能连声答应,带他们到楼上拐角最大也最清净的一间。徐臣风把卫紫灵放在床上,叫小二去取一壶热水上来,他挽起卫紫灵的袖子,手臂上已然布满血点。
小二提了热水上来,他把热毛巾敷在卫紫灵的额头上,从怀中取出药瓶,喂她服下。但他深知此药只能让她痛苦稍减,却无法延缓毒发。
这本是一味奇药,寻常病痛皆能驱解,对肌体大有好处。此药的配方已经失传,尚在的已无几粒,皆在他手上。但此药服下短期内身体可能会有些反应,他本想等安定下来再给卫紫灵。
但它没有解毒的用处。
“我回来前,这间屋子不许任何人进来。”徐臣风跟小二交代完就要出去,一直昏迷的卫紫灵却喃喃的,叫了他的名字。他急忙俯下身,卫紫灵没有睁开眼睛,不知是否是醒了,还是只是梦魇,“你别怕,我去去就回。”
徐臣风走出客栈,飞身上了屋顶。他站在屋顶上茫然四顾,没有人能够帮他,这世上从来没有人能够帮他。可他却想起在那悬崖下,卫紫灵不顾自身安危,用弹弓帮他解围。
他得救她,无论任何代价。
这毒的解药他知道如何配,可是解药里面的一味,在关外才有,一年只开两季,一季只有双生的两朵花。此时并不是开花的季节,且他也没有时间赶去关外了。现成的解药,他所知道的,只有一个地方有。但那个地方,他怕是有去无回。
他不怕死,但他怕拿不回解药来。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人替他去取,要神不知鬼不觉。
徐臣风从妖上摘下那个用来收妖的布袋,外表看上去是普通的布袋,但内里却另有乾坤,布袋内通着异界,除了些实在无法收服的妖,他并不赶尽杀绝,只是将它们送回该去的地方。而恶鬼进去,便消散了。除妖师不能和异界有任何关联,否则便为打破了除妖师家族的规矩,会遭抹杀。且一旦和异界牵扯过深,就等于和异界签了契约,从此将会不能控制的堕入魔道。
徐臣风闭上眼睛,轻念咒语,布袋悬空飞起,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白光闪过,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出现在他面前。女孩梳着两只辫子,只着了一件红纱衣,少女身形若隐若现。徐臣风皱了皱眉。
“是你!”女孩见到他很诧异,蹦跳着就要扑向他,徐臣风伸手一指,将她捆在了原地,“别这样嘛,好久不见,对火火这么凶。”
“我找你,是有事相求。”徐臣风才懒得和她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