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紫灵被甩得头晕眼花,感觉脑袋更晕沉了,落地便开始打晃,不得已,徐臣风只得伸手揽住她。
开门的是个看上去已到天命之年的老者,见他俩并未露出半点惊异之色。
“在下和家妹在山中迷路,许久才走出来,家妹染病,不宜继续赶路,可否让我俩在此借宿半日。”徐臣风并不习惯叨扰别人,也不习惯恳求语气。卫紫灵心想,就他那个求人还像别人欠了他钱的样子,换做是她,断断不应,“我们只是歇一歇脚,就会离开。”
“进来吧。只是老夫这茅屋甚小,恐是不能让公子和令妹休息好。”老者让他们进屋,屋中确实只有一张床,徐臣风扶着卫紫灵,现在床上坐下。
“多谢。”徐臣风问老者,“敢问这附近,哪里有懂医的人?”
“公子若不嫌弃,老夫可以一试。”
徐臣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令妹积寒成疾,五内郁结,看起来应该是长久的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受惊过度。”老者替卫紫灵诊了脉,“不好好调理身子,是会落下病根的。我这里只有些普通的药材,只能先帮小姐褪了体热,之后最好还是去镇上的大医馆诊治为好。”
“有劳了。”徐臣风向老者拱手。
老者出门,去取屋旁晾晒的药材,卫紫灵趁机伸手拉了拉徐臣风的衣袖,摇了摇头:“你不用担心,郎中就爱把病说的严重,我自己身体自己清楚。”
“我要出去一会儿,你暂且在这儿休息,我去去就回。”
卫紫灵一下子紧张起来:“去哪儿?”
“我说了,我去去就回。”
卫紫灵看着徐臣风走出去,似乎和老者说了些什么,便离开了。看他的方法,不是回山中,而是出去。究竟有什么要紧的,要让他将病得昏昏沉沉的她丢在这陌生人的家里,独自离开。
老者在门口为她煎药,絮絮叨叨跟她说话:“姑娘莫怕,这家里只有老夫一人,老夫已七十有五了,该是比你父亲还年长罢。”
“我不怕,麻烦您了。”卫紫灵倚着墙半躺半坐,眼神很是游离。
“刚刚那位公子一再拜托我照顾你,我看他气宇不凡,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小姐也是。休怪老夫多嘴,你二人怕不是兄妹吧。”
卫紫灵轻笑了一声:“何以见得。”
“别看我一生都在这小村子里,但毕竟也活了这把年岁,年轻时常上山打猎,也见过不少在山里迷路的人。见的人多了,自然是会有感觉。”老者煎完药,端给她,“我看你俩,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吧。两情相悦,家里不同意?”
“一半一半,”卫紫灵捧着粗瓷碗,药味好浓,她不想喝,又没办法。来古代这段日子,喝过的中药比她之前活的二十多年都多,古人真痛苦,“我们确实不是兄妹。不过……我们也不是两情相悦。”
说完,她仰头将这碗苦水一饮而尽。
两顿药下去,又裹着被发了汗,卫紫灵多少感觉好了些。可眼见着夕阳西沉,徐臣风还没回来,她惴惴不安,一面想着他还会不会回来,一面又深觉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会打扰了人家休息。
她抱着臂走出门,站在门口望着远方,这村子就十几户人家,很是清净,有的人家养了几只牲畜,有的屋后有两棵果树。
“这地方清净,年轻人恐怕是住不惯。”老者拿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入夜便冷起来,勿再着了风寒。”
卫紫灵谢过,却见这件披风讲究得很,不只料子上等,上面的祥云花样都是金线勾勒。这深山中的小村子,怎么会拿得出这种东西。卫紫灵凭添了一份警觉。
“这披风是犬子留下的,已许久未用了,姑娘莫要嫌弃箱子里的腐气才好。”老者也过于敏锐了,她只留神看了一眼,居然先一步为她解了疑。
“您的儿子?”
“犬子已离世三年有余了。”
卫紫灵这倒没想到,不过也能解释了为何这家中只一老者独居,她本想道歉,毕竟提及了人家的伤心事,不料老者并无太多伤感,朝她摆了摆手:“莫要自责,生老病死也是常事,反正老夫过不了多久便能去找妻儿了。”
他这样说,卫紫灵还想打听他儿子是如何死的,也怎样都说不出口了。
天将近全黑,徐臣风还是赶回来了,风尘仆仆。卫紫灵见他手上也没有什么,猜不出他去做什么了。不过他倒是搞了匹马回来,未进屋就向老者告辞,从怀着掏出一锭银元递过去:“多谢您尽心照料,不胜感激。”
“公子把银两好生收着罢。我们这里也用不着什么银钱。长路漫漫,好生珍重吧。”
说罢,老者便回屋关上了门。卫紫灵见徐臣风站着没动,似有所想,她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徐臣风与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此户人家有古怪,他们恐是落入了人家布好的陷阱。
从一进屋,徐臣风便看出不对劲儿,这村子大多是茅草房,又在山脚,环境极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