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陶明第二天醒来时,心里最大的想法就是,马上到“马小虎”家。但此时是早上,小孩们还都没出来玩。陶明也只好耐心的吃了早饭,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拿了几个小鞭、一盒火柴,从家里跑了出来。
陶明家的位置是村东头,也是个小山坡,在整个靠山屯是最高的。从陶明家开始,一间间房屋顺着山坡一直排到下面的平地。而陶明家前面则有三四排这样的房子一直排向下面。应该说整个村子的主体都在下面的平地里。山坡上的房子算上陶明家也就四五家。而在这个山坡的最下面有一颗全村最高的大榆树。
这棵大榆树的根部,象陶明这么大的孩子,得三个孩子拉起手才能围上。这棵树的树冠很大,整体来说比之陶明在梦中世界围着跑的那颗大树稍稍小点。
这棵大树下是靠山屯较大的孩子每天玩耍的地方,陶明现在已经四周岁多了,按照虚岁算,也是已经六岁了,刚刚够可以在这里玩的年纪。
这里的孩子头,当然是陶明邻居二诚的大哥“小斧子”。原因很简单,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小斧子是最大的。像陶明叔叔那样的青年,是不会来这里玩的。
话说此时正是马上要过年的时候,已经有了些许年味。小孩们玩的最多的当然是鞭炮,而敢玩“二踢脚”的,在这些孩子中就只有“小斧子”了。
此时“小斧子”正站在大榆树下,手上戴个棉手套,用拇指和手掌夹住一个“二踢脚”,嘴里叼着从他老爹那偷出的卷烟,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一声,继续把烟头对准了鞭炮的引线。看着引线开始燃烧,连忙转过头。如此近的距离,他也不敢直视这马上要爆炸的“二踢脚”。
在那时陶明的心目中,“小斧子”敢用手拿“二踢脚”放,还敢吸烟。那就是自己的偶像啊。
其实,那个时代,真的有好多农村小孩是因为放鞭炮而学会吸烟的。
而敢用手拿着“二踢脚“放,这个确实需要很大的胆量和勇气。而一直谨慎的陶明,即使以后长大了也一直没敢这么玩过。
“嘭”!“啪”!一声低沉,一声清脆。二踢脚的两声巨响传出了很远。
“小斧子”斜着眼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小孩们,吸了一口烟。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说了句:“看见没,这玩仍得这么玩!”
陶明羡慕地看了会“小斧子”的光辉伟大形象,才反应过来今天要干什么。
连忙找到二诚问:“马小虎呢?”
“没出来,这小子今早就没出来玩。”二诚回答道。
陶明没有犹豫,直奔马小虎家而去。马小虎家在村子的西侧,离大榆树不是很远。陶明一路小跑,很快马小虎家便到了。
这是个和陶明家差不多的院子,正房是二间土坯结构的草房。房门半开,陶明直奔里面的卧室。边进门边喊:“小虎,小虎,咋不去玩啊?二诚他们都等着你呢。”
此时马大虎正躺在炕头,头上压了个湿毛巾,面色发红。而马小虎正坐在靠近炕梢的炕沿上,两只垂下的腿无聊的摆着,马小虎妈妈正在收拾饭桌,看来这是刚吃完饭。
马小虎的大名是“马成任”,之所以大家都叫他马小虎,是因为他爸爸的外号是“马大虎”。
而马大虎也很喜欢别人这样叫他们父子,却是因为马大虎自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凶猛的东北虎,一句话概括就是“猛”。
马小虎实际比陶明、二诚他们都大,和陶明三姐年龄相仿。之所以,能和陶明他们在一起玩,还是因为这个“猛”字。大孩子打不过,但可以欺负小孩玩啊,小孩们没人敢不听他的。所以他也算是第二层次的孩子头,第一层次孩子头当然是“小斧子”。
陶明一看马小虎的表情,就知道是马小虎想出去玩,却被老爸老妈给拦住了。而之所以能喊那句话却是因为这是孩子们互相联系玩的小窍门-------别人家孩子都在外面玩,你能不让自己家孩子出去玩吗?所以那时这些孩子找谁玩都是,走哇,谁谁正在哪哪等着呢,就差你了,等等。
马小虎一看救星来了,连忙站起来,就想往外跑。可陶明喊完他,却并没有在外面等,而是直接进屋,来到了躺在炕头的马大虎旁边。马小虎连忙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陶明,心说你小子咋不按套路来啊,你在外面一喊,我在屋里一应,然后就顺理跑出去,这不就结了吗!
陶明来到了马大虎身边,直接对着马大虎喊:“马大爷(东北对大伯的称呼)过年好!”
马大虎此时正是憋气带窝火,这大过年的,本来可以和村里那帮闲汉看看牌、推推天九(牌九),可自己这铁打的汉子居然在这个时候病倒了,而且这一病还不轻,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一睡着就噩梦连连。心情不好,这就对着贪玩的儿子发火,不让马小虎出去玩。
陶明是不大的孩子,这一进屋就给自己拜年,让马大虎很高兴,连忙说道:“陶小子啊,越来越懂事了,他妈呀,快给孩子缓(发“欢”音,把冻透的水果泡冷水里解冻)几个梨”
“马大爷,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