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满脸泥土看不出模样,高大身躯披着破草裙,比城中乞丐还不如,女的更是发丝凌乱,脸上涂满绿色汁液,一身奇装异服脏乱不堪。
当她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下棋之后,那双出奇明亮的眸子顿时闪过精光。
朝着下棋那边走去,路过一个包子铺。
一见两个乞丐朝这边走来,包子老板连忙拿起扫帚往外轰,“去去去,哪里来的叫花子,别再我这里添堵!”
叫花子?
千黛一愣,随后看了眼身边不凡,又看了下自己,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像叫花子,不过,为了避免她和他容貌引来祸端,必须低调。
来到南国,按照千黛原则便是捞金,但她很贪心,志愿绝不光是捞金这般简单,既然打定主意回去拿她的三百万,当然要有足够力量好好活下去才是真。
不凡停下步伐,双眼直勾勾盯着冒热气儿的肉包子,想也不想便伸手去拿。
“不凡。”
千黛阻止了他,然后看了眼四周人们轻蔑嫌弃的目光,她把他带到了一处无人小巷,低声对他说道,“先委屈你在这里等着,哪里也不要去,记住,千万不要离开半步。”
待他点头之后,她才奔着对面下棋地方走去,不凡就站在小巷里面,目光从未离开过她。
下棋的是一名老者与一名年轻人,很显然,年轻人略胜一筹,老者拿着棋子犹豫不决,额头隐约有汗珠滑落。
千黛并未下棋,也不曾出声,就站在人群外面注视着里面棋盘上的对决,半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老者已然输掉十几盘棋局,年轻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笑容。
“棋老,恐怕你这南国棋圣的称号要换人了。”
年轻男子毫不客气的幸灾乐祸,面对他的讥讽,老者脸色凝重,双眼死死盯着棋局不做声。
“是呀,棋老还不赶紧走棋,别再耽误工夫了。”
“天色要黑了,总不能让我们等到晚上吧?”
“就是,棋老既然不知如何走棋,不妨认输罢了。”
周围人群不时有几个男子轰嚷,棋老听后额头汗水再次滑落,千黛发现棋老的手也在隐隐颤抖。
勾唇一笑,到她该出场了。
“棋老可曾听过置之死地而后生?”
果然。
听到女子清脆如珠声,棋老连忙抬头朝着她看来,客气说道:“姑娘可否上前一叙。”
人们自动为她让开了道,千黛唇角一勾,昂首挺胸走来。
众人一见是个小乞丐,纷纷露出鄙夷轻蔑神色,只有棋老依然客气,拱手道,“不知姑娘所说何意,还望姑娘指点一番。”
“一个小乞丐懂什么,棋老莫不是输棋输的昏了头脑不成?”
扫了眼语气讥讽的青年男子,千黛挑眉笑道:“公子此言真是好笑,懂棋难道还分是谁不成?下棋不光是一门艺术学问,更是一种理德,若连最起码理德都没有,还谈什么下棋之道!”
被狠狠损了一通的青年男子当即脸色一变,却忍住没有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