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的?”石晚秋将目光投向高山手中的信封,表情好奇:“信?”
高山含糊道:“恩恩,给你的信,快拿着看去吧。”
石晚秋接过来,随口问道:“你从门外信箱里拿出来的?是不是寄来的歌曲合同?”再一看信的空白封皮,略带惊讶:“怎么什么也没写?”
高山从塑料袋中拿出各类蔬菜,将它们放进水池里清洗,双手也在忙活着,他强装镇定道:“你去客厅,晚秋姐你去客厅看,我这做饭挺乱的。”
“哦。”石晚秋不疑有他,拿着信走出了厨房,边走边问道:“这信你从哪来的?”
“我…我写的,写给你的。”高山额头直冒冷汗,心里有那么点害怕,却也非常好奇,他很想知道石晚秋看完信之后的反应。
这个,实际上就是高山不选择饭后再送情书的理由,要是送完就走人,那他就看不到石晚秋的反应了,总会觉得有些遗憾。
他这种心态,就像有些人喜欢看恐怖片一样,虽然知道自己看完了肯定会害怕,但却一直乐此不疲,属于闲着没事儿找刺激,也叫作死。
“给我写的信?”
“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
此时,石晚秋已经坐到了厨房外的饭桌旁,她狐疑将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几张信纸,然后,居然毫不拖泥带水地朗读起来,声音不大不小,语气干净简洁:
“亲爱的晚秋,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你是在1994年10月3日,你那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盘起的长发让年轻靓丽的你显得很端庄大方。我非常佩服自己当时的演技,居然没有上前抱住你,也没有哭着喊出我爱你,诸如这类在你看来非常神经病的举动……”
没了,或者说读到这就没声了。石晚秋眉头紧锁,面色严肃,白皙的脸蛋却染上了一丝并不引人注意的红晕。
“……”高山都听傻了,我的姐姐你怎么还给读出来了?给你写信的意思就是有些话不方便说,在信里写出来不那么尴尬,可你读出来是几个意思?
好在,她也就是刚开始不知道,只读了开头那么一小段便停下来了。不然屋子那个气氛啊,高山都不敢想。
现在,高山正闷头站在水池旁洗菜,一声不吭,用余光偷摸瞄了两眼石晚秋,见她还在看,也舒了一口气。
就怕石晚秋看完开头直接把信一扔,那样两人都下不来台,从此以后见面非常尴尬,不过现在看来,她还没那么冲动。但高山庆幸之后,心却又提起来了。
“话说,晚秋姐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要是看完信想和我处对象该怎么办?”
“我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情书中的内容,高山和石韫頔两人商量了一天,多少还是做了些修改,除了开头和结尾,其他地方与第一封的内容并不同,更加符合石晚秋的自身实际
所以,她看得很认真。
“《纯粹》如你,我亦始终如一。忘不了你在前世的音容笑貌,和我的点点滴滴。也忘不了你今生在舞台上,干净利落地唱出‘爱就无悔,用生命去追随’的情景。所以,我给你写了这封情书,并想借此,写出前世一直未能说出的三个字;我,爱,你……”
“越过了高山才发现那里的雪莲没有你更纯洁
跨过了海洋才明白那里的飓风没有你更狂野
翻过了青春才发现你流连过的篇章永不凋谢
捱过了四季才明白你就是我追随不落的日月
我的每一首情歌都是为你而写,我绝对不能失去你,晚秋。“
“……”
石晚秋将最后一个字看完,放下信纸,双手扶着额头,闭眼不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表情看不出什么,但绝色的脸庞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红晕却一直都存在着,美得惊心动魄。
高山再次用余光偷瞄了两眼,心里虽然忐忑,可还是得继续做饭,将洗好得蔬菜放在菜板上,拿起菜刀轻切轻砍。在他入微的力道控制之下,刀刃并未碰到菜板,所以除了‘簌簌’蔬菜断裂的动静,没其他任何声音。
房间内非常安静,石晚秋就那么静坐在饭桌旁的椅子上,不过这会儿,姿势已经从手扶额头变成了手拄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桌上的信纸。
而高山就站在厨房的菜板前切菜,值得一提的是,两人虽不在一个房间,互相却只隔了一扇窗户,还正对着脸。所以,她们只要抬下头就都能看到对方。
正因如此,高山可不敢抬头,目不斜视地注视菜刀和蔬菜,熟练地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十分专注地切菜,好像眼睛只要偏离一点,就会剁到手似的。
过了一会儿,高山把菜都切好了,如释负重般地端起装食材的盘子,转身快步走到灶台,准备起火炒菜,心里还庆幸呢,总算不用面对晚秋姐的正脸了,这压力太大呀。
他这念头刚一出,却万万没想到,石晚秋直接站起身子,走进了厨房,在他身后停下脚步。
“……”正在往锅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