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老道看向高山越走越远的背影,手抚长须,笑着点头。
……
高山运气还不错,走了几步便碰见一辆出租车,他打车直奔火车站,等他进了那辆回家的火车之后,车立刻就发了,时间刚刚好。
这节车厢也没多少乘客,只有零零散散的四五位,高山抱着背包,找个靠窗户的座位坐了下来,心里暗自琢磨。
“那老道非得让我在火车上看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话没说全,让我等火车发动再看?或者他说的就是让我等火车发动再看,只是我记错了?”
“没准啊!”他有点患得患失,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最终决定,还是火车发动再看,等的他这个心焦啊。
“镇定!镇定!是真是假还没准呢!”高山在心里安慰自己,见火车没有开动的意思,干脆从包里拿出mp3,听起歌来。
等了十分钟左右,也没上多少人,火车慢慢启动,听了会儿歌,高山也算是将情绪平复下来。他从包里拿出《天书》,郑重其事地摆在小桌子上,盯着书的封面沉默不语。
“一无量劫?三百多亿亿年?”高山的耳朵上依然戴着耳机,里面的歌曲还在放着,但他心里直犯嘀咕:“那老道如果不是骗子,我又该怎么熬过这么长时间?哪有这么坑的?”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眼睛一闭一睁也就过去了,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舍不得媳…舍不得自己看不到你。”他伸出手捏住《天书》封面的边角,缓缓地打开了第一页……
一页河图,一页洛书,两幅图案展露在高山眼前。
霎时间,一切的事物都被暂停,周围变成一片死寂。火车也停止了开动,外面飞翔的鸟儿卡在半空中,车厢内的两位乘客保持着窃窃私语的姿势。
高山还看到了阳光洒在空气中照射出的细小尘埃,就连它们也停止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世界仿佛暗了一下,自《天书》为中心,整个宇宙泛起了一片不可言喻的漆黑。它们无边无际,无形无态,无声无息,吞没了太空中的行星、卫星、流星……所有天体,并向着太阳系中、高山和《天书》所在的地球淹没过去。
“……”高山带着耳塞,依然保持着那个翻书的姿势,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睛一眨不眨,心里从翻开书最开始;“老道没骗自己!”的震惊变成“自己可以重生!”的狂喜,狂喜没多久后,又变成“什么时候完事?!”的不耐烦。
身体虽然不能动,但思想还存在,高山不知道世界暂停了多久,时间也变得毫无意义,就连mp3在他耳中所播放的歌曲也停了下来。
他开始在脑中胡思乱想,幻想自己如果重生之后,该如何面对石韫頔?是放开手脚大胆去追呢?还是细水长流慢慢来呢?幻想重生之后该做的事情,是通过“未卜先知”挣取金钱?过上更好,更舒适的生活?还是过自己更想要的,四处走走看看,那种在路上漂流不定的生活?
正当高山想着,漆黑已经淹没到了太阳系,那颗火红的天体半点挣扎也没有,世界便彻底暗了下来,没有星星、月亮,没有阳光的世界是怎样的?
他觉得这种感觉简直不能再糟了,没有温度,没有阳光,整个世界都是一片黑暗,孤寂缠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没过多久,漆黑又吞没了整个地球,所有生物、所有物体、所有死的活的、能见到的、不能见到的东西,都没了……
而《天书》,在漆黑快要碰到它的时候,忽然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钻进了高山的眉心,mp3和耳机居然也化作一道白光,同时钻了进去。
那一瞬间,他心里泪流满面,终于见到光了。
不过,也是那么一瞬间,漆黑便吞没了高山的身体。现在,他连身体都没有了,唯一存留的只剩下意识。
感受不到心跳,不懂如何呼吸,也不能发出声音,周围没有温度,这是一片虚无,或者说……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