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8月20日,晴。沈音和东大的录取通知书都发下来了,父母很高兴。而你今天也来我家里找我,说我学钢琴太晚,天赋也一般,劝说我不要上沈音,磨磨唧唧说了半天,我有点生气,故意说东大计算机专业的录取通知书让我撕了。你沉默一阵儿,继续叨咕;还可以补办,就算丢了也可以上的,事关前途,要慎重……
都是借口,不就是怕我到沈音骚扰你么?我那么让你烦?最后,还联合我父母,逼迫我选择东大。呵呵,行,你厉害。我不去沈音,只是偶尔去那里看看你总可以了吧。
1999年,9月10日,晴。开学晚会,我弹了首钢琴曲,效果还可以。
2000年,4月2日,中雪。有一个女生想和我交朋友,让我糊弄过去了。另外,我今天去沈音偷看你的时候,发现你的眼角好像有了浅浅的鱼尾纹,很有成熟。女人的魅力,我很喜欢。同时,也让我知道,你已经35岁了。
2000年,5月13日,晴。今天到你家楼下想看你两眼,结果让你刚回家的女儿发现了,她看到我鬼鬼祟祟的模样拿出了手机想报警。我连忙说清原委,并央求她不要告诉你。石晚秋很漂亮,性格有点像你,不过比你还冷。她让我以后不要再来了,还说你是个同性恋,我是在浪费时间……
叶红飞速略过日记中的一段时间,其中的内容不外乎是高山怎么偷看石韫頔,怎么甘心首疾,怎么拒绝其他女生的。
叶红是一边看一边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高学海也是愁眉不语。直到日记到了高山大二,也就是他二十岁那年,事情有了变化……
2001年,12月28日,晴。你今天忽然打电话约我去茶馆,我有点惊喜。到了茶馆后,你一口一个‘老师我’似乎在和我拉开距离。
“老师我今天才发现自己都有白头发了,也是,毕竟都奔四的人了。”你面带笑意,又问道:“小山你多大了?交没交女朋友。”
我说:“有暗恋对象,也试着追过,不过她死活不同意,连机会也不给我。”
你很好奇:“她是谁?”
我答:“她是个同性恋,大了我16岁,今年已经36了,还是我的老师,你说我到底该如何追她?”
你僵住了,沉默几秒后,玩弄起自己的那根白头发。
我情绪有点激动;这个女人真是极不识好歹的,我从十三岁一直苦苦暗恋她到现在。我从年少一直到少年,她从风华正茂到已生华发,整整七年时间。别说是个同性恋,就算她的心是石头做的也要被我融化了,可她却一直都没有给我机会。今年我二十岁,追她个三十六的老姑娘怎么说都是她占了大便宜,可她为什么一直不给我机会呢?!
非要死命地和我保持距离,考入她所在的大学,她不让。送她生日礼物她把礼物扔掉,还叫我滚,最后连面也不让我见了。自那以后我也真是老实,连她所在的校园都不敢进了,我怕被她看到让她生气,只能在她下班的时候偷偷地看着她的背影。但就算如此,我也觉得很幸福,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很可怜。
你低着头沉默不语,我坐到了你身边,忍不住似的伸出双手抱住你的腰,想吻你的脸蛋。你有点不自然,似乎很抗拒,眼神闪躲:“这样,这样…抱着就可以了,我不习惯。”
我很满足,这是我第一次拥住你,并将头靠在了肩膀上。随后,又轻轻地吻了你眼角的鱼尾纹,我感到你浑身微颤了一下。
这样呆了很久,你忽然说;你还小。
我说:“这话我听七年了,你别说了。”
你要走,我想送你回家,你沉默,我就当你同意了。
送完你之后,自己回家,我在路上很开心。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你说时间?时间不能阻拦我和你,我妈比我大了那么多,我也没嫌弃她。
你说那是亲情?我说都差不多。
……
叶红看到这,苦笑一声:“没发现这孩子恋母啊!”
高学海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断定道:“什么恋母,他就是喜欢岁数大的!我小时候也那样,继续看吧。”
“怎么不遗传点好的!”叶红碎碎念,又把日记翻了一页。
你怎么走了,打电话是空号,问你的同事,他们也不知道……这篇连日期都没写。
高学海立刻明白了:“对!石韫頔零一年末的时候去首都了!还有!小山过完年说要去旅游!是不是去找她了?!”
叶红皱着眉又翻了一页,下篇也没写日期,只有一句话;听人说你去首都了?我要去找你。
“果然去找她了。”高学海点点头,有点迫不及待地翻过了这页。
2002年,2月20日,小雪。春节过完,我对父母说要去旅游,她们赞助了些钱,加上平时攒下来的和压岁钱,一共五千块,省着点花应该够了。
2002年,2月23日,晴。昨天晚上到了北京,先是找个离派出所近的地方住下,等到白天又去所里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