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如今已走在不做凡人之路上,既非最强者,亦非最弱者,既不必操心,也无从操心。
而最强者,合乎大道才能成为最强者。合道为强,强为善,故合道为善;背道为弱,弱为恶,故背道为恶。
“因此,顺其自然,即为善。大逆不道,即为恶。”
秦远暗觉此番总结有些道理,不觉有几分欣喜,虽不是最强者,对善恶之分却已有迹可寻,再看场中争斗拼杀的几人,眼光与先前又有所不同。
当然不是以此时双方实力去判定谁更合乎大道,而是以辨认气息去判断谁更合乎大道,将来巅峰时谁能更强。
以气息而言,那个少年要自然一些。而另五个人却有纠结晦涩之感,有违自然大道。
此时此刻,除非有更强者判定另五人为善,否则,那个少年即为善的一方。
因此,秦远断定那个少年为善,若他出手的话,必定要站在少年一方。
突然之间,他醒悟到,此时此刻,他不就是更强者么,他已经在判定那几人谁善谁恶。
依据仅仅是他辨认双方气息,如果换的别的更强者,以同样的辨认双方气息方法,会做出同样的判定么。
“并不一定啊!”若是对大道领悟不同,说不定会认为另五人才是善。
“原来善恶只在一念之间。”秦远暗想,“一日不得道,一日不能真正分辨善恶。如果强要分辨,遵循的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正教邪教之分野,正是缘于人以群分。谁真善,谁真恶,却是未必笃定。谁真正得道,无人可辨,所以难知谁能分清真善真恶。惟只有大道本身,才知晓谁是真善,谁是真恶。
蜀山自然是正教,既为蜀山弟子,自然以蜀山为真善。然而与蜀山敌对的邪教,譬如天剑派,又是真恶么。
惟有大道自然才真正知晓答案罢。
当初师兄师姐三人看中自己,也是以辨认气息之类的方法,确定自己属于哪一群人吧。如今自己辨认那少年气息,也是十分顺眼,简直有与已同属一群人之感。
自己这样的被收为蜀山弟子,那么这与已似乎为同一群人的少年,如果他也曾遇见过蜀山的师兄师姐们,难道不会被看中,也成为蜀山弟子么。”
秦远想到此处,让镇魂兽停了下来,面向拼杀的几人,仔细观看。同时,手中握着几道剑光,如果少年情势危急,一定要出手先救下他。
场中几人直到秦远停下,这才忽然惊觉旁边竟然有人观战。
围攻吕青的五人不由大骇,他们当然认识这个以戴着树皮面具的人。秦远屠杀众人的情景,他们都看见了,简直是一场令他们魂飞魄散的噩梦。
“盟主大人!我们……”那青年战战兢兢地说道,却被秦远打断。
“你们继续!”秦远冷冷地说道。他还打算多观察一下那个少年的出手,看看有没有修炼过蜀山功法的迹象。
吕青望着秦远,他显然也认识秦远,却并没有骇然恐惧之色,只是神情有些纠结,目光显得有些异样。
五人对树皮面具盟主的命令不敢不从,重新向吕青攻去,却是拿不准秦远意图,已是不敢下杀手,只勉强地进招。
吕青轻松避开五人招式,再望望秦远,神情纠结几番,终于咬牙下定决心,对秦远大声呼喊了一句:“师兄救我!”
秦远不信,无动于衷地坐在镇魂兽背上。他并没有看见吕青使出蜀山功法,当然不予理会。
吕青沉默了一阵,仿佛又下了一个决心般,再次说道:“八月十五!”
“嗯?!”秦远说道,“停!”既是让五人停止动手,又是让吕青住口。
同时祭出一道剑光在头顶盘旋。如果吕青再说出与蜀山弟子入门有关联的话来,被另五人听见,那他只好杀人灭口,将另五人当场杀死。
他不想杀那五人,杀戮无辜不符他的本心,于他来说,至少到目前为止,那五人是无辜的。
杀人灭口自然是有必要,唐绫给他们留了一线生机,他们未必会全死在这里。
当然,即便目的是杀人灭口,却不会当真用这样的理由,因为这样总归有违大道之嫌,也不符本心。因而是会以唐绫弟子的名义杀之,为师报仇,名正言顺。
“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秦远心中也是自嘲一笑。暗觉交游越广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余地越大,虽是左右逢源游刃有余,不过受其牵涉连累也越密集,大道承负须慎重趋避,能不杀还是不杀为佳。
吕青面上一喜。
另五人却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个青年神情犹有不甘,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还想强自分辨几句。
秦远知道他要诉说与吕青的纠葛,哪有兴趣听,只说道:“退出二十丈,我不杀你们。”
另有一中年人连忙拉着这青年,与其他人慌忙退出三十丈开外,只远远地不让吕青脱离视线。
秦远看向吕青,说道:“你继续说。”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