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兽落地无声,轻盈地向前蜿蜒爬行而去。
秦远回望身的峭壁,心知它也曾是如宫殿一般宏伟的建筑,虽然风格迥异,有如异域之作。只是不知为什么会在此地,如同废墟一般屹立,追溯起来,当是上古之时便存在于此。
因为镇魂云晶图的失而复得的奇异感觉,他直觉中感觉到,它与自己一定有很深的渊源。暗自决定他日如能撑过大限,一定要重来此地,好好探求一番,以解心中疑惑。
秦远收回目光,带着满腹的疑问离开此地。
一路的废墟残骸,仿佛金铁堆成,奇形怪状,却又有熟悉而陌生之感,看在眼里,凭添了许多难解的疑惑。
直至踏出这块广阔的原野。
再回首时,那堵峭壁和满布废墟的原野已经不见踪影。
四处皆是衰败的宫殿庙宇,正是他在峭壁之上远远望见的所在,此时已身在其中。
铛的一声兵刃交锋的声响,从一处宫殿旁边传来。
几个人影互相追杀着,从宫殿旁边冲出来,却在殿前广场前缠斗住,停步不前,就在原地一阵乱杀。
秦远离得并不远,扫了一眼。
被追杀的是一个少年,衣着朴素,武技很是不错。
追杀少年的是五个形貌年纪各异的男子,衣着比那少年好多了,武技也都还行。只是那少年防御很有独到之处,虽不时也能伤到少年,却迟迟不能给以一记重创,以至于少年险象环生,却依然支撑着,并且还能支撑很久的样子。
秦远并不打算理会这场杀戳。
他要寻找出口,而这几人正在他前进的方向上,因此并没有走开,只是绕了几步从旁边经过,顺便也观战几眼。
镇骨兽有些懒洋洋的,优哉游哉,缓缓爬行而过。
秦远稳坐其上,神情放松,略带一些懒怠,审视着场中拼杀。
场中的说话声也传到他耳中。
“吕青,你死到临头了,还反抗什么?趁早束手就擒,我还可以赏你个痛快的死法!”五人当中一个青年叱道。
被围攻的少年只是冷笑,并不搭话。
青年又叫道:“你这废物,家族早就放弃你了,就算你回去,也免不了一死。”
少年脸色惨白,仍是不说话。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杀你?当然是奉了族长和长老之令。”青年哂笑几声,手上招式没有半分减缓,“族中想杀你的人比比皆是,就凭你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凭什么据有与王家的婚约,王家那些天材地宝,你配享用吗?”
少年冷笑一声,终于开口:“就凭我不能修炼,王家才会守约。你们想享用王家的天材地宝,完全就是做梦!王家不是傻子,宁可毁弃婚约,也绝不会让你们有机会觊觎他们的宝物。”
青年嘲笑一声道:“我们可以装废物,又不是真的废物。瞒天过海之计,你这种真废物又怎么能够担当。只要你死了,我们这些能修炼的族中子弟就可以择一承继婚约,装成废物与王家联姻,此计方可大功告成。所以为了家族大计,你还是尽快自裁的好。”
少年又不说话了,只是寒着脸拼力抵挡。
“七弟,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几分气力,还能撑到几时?哈哈!你不是很能逃吗,再逃一个我看看!”青年说道,出手更紧。
秦远听得明白了几分,暗道原来这是一场家族之内的争斗杀戮。当然他是对此无动于衷的,依旧不紧不慢从旁边路过。
“来此地的,都是不想做凡人的,既不想做凡人,自然也不用守凡人的规矩。”秦远把目光从场中移开,不由忆起古阵外被自己制住那青年的话来了,深觉有理,“规矩由我立,善恶由此分。这人想掌握划分善恶的力量,倒也雄心万丈,霸气十足。只是不知这人死了没有。”
眼前的家族内斗,以那人的眼光看来,自然是分不出双方善恶来的,因为规矩还没有立起。
而在唐绫眼中,这六人都罪大恶极,全都该死。
“我该如何分别善恶?又或者说,我有必要分别善恶么!?”秦远陷入短暂的沉思之中。“也就是说,我需要立规矩么?如果需要,又该立什么样的规矩?”
隐约之中,他觉得这很重要,事关未来修炼之路的分野。
修炼之路,掠夺,还是不掠夺,似乎的确是至关重要的分野。是无规矩之规矩,还是有规矩之规矩,是随心所欲之规矩,还是戒律森严之规矩,似乎非常重要。
大道承负,并不是说说而已的。
“还是先依然遵从本心,依天性而行事。”
只是思索了片刻,秦远决定依照先前心念,回归到遵从本心上来,无须刻意生立一些僵硬不合时宜的规矩来作茧自缚。
“为了能够自由地死去,而要努力地求生。”秦远暗道。
至于善恶之分,诚然如先前那人所说,依各人遵行规矩准则不同,而各不相同,除非强者以力强压,才能统一。归根结底,是善是恶,罪与非罪,还是由最强者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