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珠和玉柱中都铭镌有一句相同的文字,凝结在唐绫所留气息铭记之中,有如雨滴凝结在云朵之中:
“君子慎始,差若毫厘,缪以千里。”
又有一句不相同的文字。琼珠上为:“三十、故塞其兑,闭其门。”玉柱上为:“七、大道承负,如影随形。”
然后还有一段法器如何使用的诀要。两件法器均以真气催动。真气越强则法器威力越强,真气越弱法器威力越弱。真气足够才能够启用激发,真气不足便形同凡物,毫无威能。
秦远见了这件法器的使用诀要,心中了然,原来刚才他将琼珠屏障破开一道大口,是将訾姓中年男子的真气消耗一空,然后琼珠威能不得释放而已,并不是真的破开了琼珠屏障。
琼珠本身丝毫无损,仍然能激发出防御屏障,只要再次输入真气催动即可。这件法器在不同修为的人手中,能释放的威力并不同。此法器并不能决定一切,最终还是看使用之人的修为高低。
此刻在秦远手中,以秦远的修为,两件法器能发挥出的威能,要比在訾姓男子和道人手中,高出两倍不止。
秦远试了一试,琼珠倒也罢了,毕竟没有对敌,没有足够强的攻击力来检验一番,只好大致估算一下防御力,不能直接看见效果。
玉柱轰祭出去,立刻在地上轰出一个大坑,足比道人轰出的要粗三倍。果然威能高出两倍不止。
秦远十分欣喜,心念转动之下,仍觉威能还是不令人十分满意,暗道:“如果修为提升至第九重,这两件法器的威力又会怎么样?”
“想必在这里能够横着走了吧!”
秦远自问自答一下,不由大笑三声,十分开心。
至于另外三句文字,秦远平时也听唐绫偶尔说起过,有些印象。
此时在琼珠和玉柱上看见,秦远忽然觉得有种错觉,这三句似乎是一篇修炼功法中的一段。
对文字本身,秦远不大在意,下次见到唐绫的时候,问问她是什么意思就行了,这功法么,可以直接向她索要,甚至还可以要求她详细讲解一番。
但对唐绫给敌人送了法器不算,还附送一些零零碎碎的修炼功法片段字句的举动,不由得起了警惕之心。
“君子慎始,差若毫厘,缪以千里。”这一句也还可以算得上是警告,是唐绫所谓的留有一线生机,让得到法器之人考虑再三后行事,不要自投罗网来送死。
“三十、故塞其兑,闭其门。”、“七、大道承负,如影随形。”两句就几乎完全属于修炼之道上的内容了,“三十、七”两个序数数字,简直就是昭然若揭的暗示,以表明这是一篇完整功法的一部分。
“这是让持有法器之人互相夺取对方的法器,以凑全这一篇修炼功法呵!”
秦远心道。他觉得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目张胆,堂而皇之的挑动,完全不惧被得到法器之人看出其中用意。当然,或许,在法器持有者看来,这不是什么挑动,而是考验,以汰去实力弱小资质低劣者,不然的话,难道是个人就可以修真的?自然是要万中选一,优中择优。
这样看来,必定会有人自恃实力,四处搜寻追杀持有法器者。
“需要多加注意一些。”
秦远忽然觉得此处也不是很安稳,说不定便会有人搜寻过来,试图劫杀他。不过倒也不惧,有琼珠在手,自保足够了,因此也没有另觅他处,只是存了更为警惕的心思罢了。
他把两件法器收好,取出一枝匕首。
然后找了一棵大树,从树上切下一大块树皮,唰唰几刀,刻出一副简陋的树皮面具来。
拥有蜀山入门玉牌的身份,比拥有法器,要危险多了。有法器,不大会受到围攻,有玉牌,几乎可以肯定会被围攻。
因此有必要改易一下容貌,把真实面孔掩藏起来。
免得别人一见面就疯癫发狂地来攻击他,即烦不胜烦,又十分被动而且无谓地陷于危险境地之中。
秦远把面具戴在脸上,找了一块舒适的草甸坐下,开始修炼“幽微化生诀”。
两日很快过去。
已经陆续有人来到古阵之外。
有的人或单独,或三三两两地组成队伍,走进古阵入口。
古阵之外,已爆发大大小小的厮杀数十次,留下数十具尸首,没有人掩埋,横陈在荒野之中。
秦远远远看去,这些死者男女老少均有,既有恶形恶状的大汉,也有风姿绰约的妙龄少女,既有衣不蔽体的穷汉,也有衣着华贵的公子。他不禁微微感慨,长生不老的诱惑力竟是如此强大,引得无数凡人如飞蛾扑火一般竞相追逐争夺,即使焚身殒命也在所不惜。
当然他不会同情这些人。路是他们自己选的,长生不老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若要夺取,自然要付出相应代价。
“幽微化生诀”修炼了两天,第一天就已经修到第八重巅峰,但却停滞下来,迟迟不能突破到第九重。
前几次都是很快就突破了,这一次突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