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蜀山派与天剑派之间发生了一场大战,天剑派被蜀山派灭门,那女孩的双亲都被蜀山派杀了。
那一战后,女孩就失踪了。
然后那名蜀山派的修士,留在这里等她回来,并且在这里种上长生草,打算女孩回来后,让她服用延续寿元,好长久相伴。
但是过了一百年,女孩再也没有回来过。
再然后,那名蜀山派的修士就走了。
他把长生草留下了,还布下了保护大殿和长生草的阵法。”
秦远皱眉道:“这故事不好。”
“不好么?”唐绫道:“其实,那女孩早就死了,是在那名蜀山修士面前自杀而死,那名修士把她埋在花坛之下,种上长生草后,然后就遗忘了,一直以为女孩没有死,一直以为女孩会回来找她。”
“他疯了!”秦远评价说。
“嗯。”唐绫道,“古殿原本也不是天剑派的,在有天剑派之前,就已经存在于这地方很久很久了。据说天剑派的开山祖师发现了此地后,忽有所悟,这才创立的天剑派。
忘了说了,天剑派是魔道。
这无名古殿,如果有名,那就应该叫做魔殿。
你看天剑派满门尽灭,故此,这地方是名符其实的凶地。”
秦远眼睛一转,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绫冷笑道:“我若说我就是那个女孩,你信么?”
秦远展颜一笑道:“我信。”心中自然是不大相信,神色之间也满是不相信的样子。
唐绫不再言语。
秦远转头之间,忽然发现院墙不见,再一细瞧,前殿殿门在一角大开,整个花坛药圃竟然不知不觉中挪移到殿前大院中去了。
“这怎么回事,莫非这就是你说的凶地,便是指的这个有凶险。”秦远觉得莫名其妙地说道。
“还远算不上凶险,此非那个蜀山修士所布阵法,而是古殿本身所有,本就是一个循环阵法。移阵药圃至前院,便是那蜀山修士所布阵法之门开启一线之时。”唐绫道,“此时如果有人在阵外,便不用破阵,也可以进来。
阵门开启会持续若干年,却并不是一直开着,第一次,大约能开启七日,然后关闭七日,再开启七日,依此类推,逐次递减每一次的时长,直至减少到不再开启,沉寂若干年,也就是阵门关闭。”
秦远疑惑道:“既然阵门开启与药圃有关,药圃中惟一有变化的就是长生草,那么就是与长生草有关了。虽然长生草是在阵法布设之后才种下,但恰逢在即将成熟之际,阵门开启,这总不会是巧合,而是与此息息相关的吧。
另外当初那位蜀山修士为那位女孩种下长生草时,就应该已考虑到那女孩是凡人,不能破阵,而天剑派又已灭派,无人在内相助,她要怎么进来采摘长生草?
自然是让长生草即将诞生时阵门开启,然后那位女孩只需走进来采摘就是了。
那么,为什么长生草诞生,能够使阵门开启?其中有什么机关奥妙?阵门关闭大约也与药圃中的长生草息息相关吧,是不是采光了就关闭?不妨说来让我听听。”
唐绫脸色不善道:“难道你认为那个蜀山修士离开以后,还觉得那女孩没死,有心留下布置,好让那女孩进来采摘长生草?”
秦远不以为然,笑道:“那当然,把尸体埋进花坛都不觉得女孩死了,又凭什么等上一百年后就觉得女孩死了,凭什么离开后不可以还觉得那女孩没死。况且,你不是都说了你就是那女孩么,而我也信了。”
唐绫把牙咬得格格作响,眼神似寒冰一般狠狠瞪着秦远,半响才道:
“花坛药圃本是一个凝聚灵气的阵法,蕴育灵气以滋养灵草。当灵草将要成熟时,灵气便会内敛,不再从灵草散发出来,药圃土壤表面之上的灵气浓度便会骤降,变得十分稀薄,此刻便另有古阵发动,将花坛药圃挪个方位。
这只是其中一种情况。有好几种情形之下,药圃都会挪移方位,各有不同古阵发动。也不会仅仅只是挪移到殿前一个方位,有许多方位可挪。
那蜀山修士不过利用了一下古阵,然后把药圃挪移方位限定在古殿前院而已。借此将阵门打开一线,预先定好如何逐日递减开启阵门,最后药圃灵草被采摘一空时,土壤表面灵气变化,于是古阵发动挪走药圃,然后阵门关闭。就这么简单,哪有什么奥妙可言。”
秦远歪着头,盯着唐绫沉思片刻,郑重道:“如此奇妙的花坛药圃,那个女孩埋骨其中,真的死了么?我相信你了,你就是那个女孩。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也不知道花坛中是不是还埋着你的骨骼。但我相信你就是她,这种感觉很糟,我觉得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好就炼功!”唐绫没好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