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高挂的巨大血月闪烁着妖异的红芒。血月下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骸,透着余温的血液汇聚成条条溪流,流向远处。
数丈高的魔骑被厚重的盔甲遮住了全身,只留下一双双应着红光的双眼,格外恐怖。魔骑座下的恶兽面目狰狞,猩红的獠牙间滴下的毒液腐蚀着脚下的土地。
由数万名魔骑组成的魔军,所散发出来的滔天魔气,汇聚成了头顶铺天盖月的魔云,压抑得让人颤栗。
魔军最前方比所有魔兵都高大许多的魔将,瞪着比铜锣还大的血目,口中桀桀地说着最古老的语言。
座下的地龙低沉地呜咽着,贪婪得朝男子露出了巨大的獠牙。
“妖月,你背叛了魔帝,是整个魔族的敌人。我要将你的魂魄永远地禁锢在幽冥牢狱,将你的肉躯奉献给最伟大的九头魔龙大人。”
魔将话音刚落,将手中宛若巨树般的长戬举天大挥,身后的数万魔骑整齐化一地朝着妖月呼啸而去。
霎时间,地动山摇,连天地都颤抖了起来。一眼望不到边的魔云随着魔军的奔腾,缓缓移动了起来,隐隐间已遮盖住了血月的红芒。
妖月是一个比魔将还要大上许多的男子,绝美的面颊上一双血目闪烁着与血月同样的红芒,面对数万魔骑遮云避日的魔威,神色自若地挥舞起手上的长剑。
剑花挽出,一条血色巨龙的虚影自虚空幻化而生,从天际直冲而下,巨大的气浪掀翻了前方无数魔骑,重重地倒地声惊起满天尘土。
“蛟龙入海风雨起,风云际会天地游。龙吟九霄天地震,俯瞰诸天我为皇。”
一剑之威天地色变,妖月仅凭一人之力,抵抗数万魔骑,光是这份胆识,就可算得上诸界中少有的英豪。
血色巨龙虚影游走在魔骑的海洋中,不断激起的剑芒,收割稻草一般切割着魔骑的头颅,鲜血不断涌出,汇成的溪流越来越大,越来越凶猛。
妖月的长剑不断得发出嗡鸣声,与他的呼吸一致,与这片天地一致。无情与热血同在,恶魔与战神同体,这一刻,男子就是一尊杀神,不断地终结着这支魔骑的性命。
叶晨附身在残剑以前的主人身上,震惊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已经置身其中,感受着妖月无法睥睨的霸气,一股想要臣服的感觉顿时自心底升起。
突然间,一道极其恐怖的剑芒骤然蔓及到了叶晨头顶,狠狠地向下劈来。
叶晨本能地高举魔剑,试图抵挡这威慑天地的一剑。不过只是瞬间,手中的魔剑自三分之二处生生断裂,眼前陷入了一阵永恒的黑暗。
片刻黑暗过后,眼前又恢复了清明,依然还是在幽霞山脉的小山坡上。精神上的疲惫,让他顿时瘫软在地上。
妖月那一剑,叶晨深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即便现在已经回到了现实,依然心有余悸。
感受着手中残剑传递过来的欢呼雀跃,他的思绪依然久久不能平定下来,还沉寂在那一剑的余威中。
残剑?妖月?魔帝?九头魔龙?
刚才所看到的一切,是残剑破损时留下的影象。妖月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背叛魔帝,妖月到底是生是死,种种疑问迷惑在心底。
影象中的种种,都离现在的叶晨太过遥远,他立马盘膝闭目打坐,平复体内杂乱的元气。
良久,叶晨睁开了双目,眼神中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
再次握起旁边的残剑,叶晨眼里精光一瞬。脑中不断地回想着妖月的那一剑,身体不由自主的舞动了起来,手中的残剑以一种难以驾驭的感觉挥舞着。
不过只是剑招的起步式,天地元气顿时颤动了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朝着叶晨汇聚过来,环绕在身体周围。
“呼…呼…”
残剑半数入地,支撑着叶晨剧烈颤抖的身体,胸口不断地起伏,急促的呼吸声双耳可闻。“太可怕了…”
当他试图使出妖月那一剑时,体内的元气如洪口乍泄般汹涌地朝着手中魔剑涌去,即便身体周边的天地元气比平时浓郁了数倍,依然不能填补上体内元气流失的速度。这一剑还未完全施展出来,他便被残剑抽干了,不得不停下来。
放开了残剑的支撑,释放出武魂天魔藤,叶晨盘膝闭目打坐起来,疯狂地吞噬起身周的天地元气。
良久过后,叶晨才恢复了元气,重新站了起来。“还未施展,就已经耗干了元气,如果能完整地施展出来,造成的威力岂不是极度骇人。”
将这一点想通,更加坚定了他要修得这一招的决心。或许这一招,将是自己保命的招数。
再次将残剑握于手中,双目紧闭,将整个人的精气神调整到了一个几乎完美的状态,右手轻抬,开始施展起来。
“呼…呼…还是不行,不,我一定要学会。”
叶晨已经忘了,这是第几百次提剑,又是第几百次无疾而终,但他的双目始终保持着坚定的神态,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驱使着他不肯放弃。
温煦的日光透过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