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走出来,黛妮就有些神魂不定,脑子里总在想如果尹子墨真的知道了自己弄钱的法子会怎么样?
不,绝对不可以的!
黛妮狠狠的摇了摇头,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留住子墨,如果子墨受到伤害,那么她之前所有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呢?
思来想去,黛妮觉得自己只有去和欧阳谦坦白了,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秀气的眉头紧紧皱着,像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舒展开似的,黛妮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来来回回的划着,很疼很疼。
天渐渐变黑了一场大雨毫无防备的落了下来,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哭泣,黛妮浑浑噩噩的走在雨里,脑子里一直在想该怎么去解决这事情。
如果这件事情让欧阳谦不高兴的话,他的身体……
两个男人都不能受伤……
黛妮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这漫天的大雨中,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了。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呢?
一直茫然走路,可是整个世界都在下雨,黛妮觉得自己无论如何是走不出去了。
脚底一个不稳突然跌倒在地上,手心传来的疼痛让黛妮忍不住痛哭起来,她哭的那么伤心就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弄花了清丽的一张脸。
她该怎么办呢?
咦,雨怎么突然就停了?
黛妮茫然的抬头看天空,却只看到一把咖啡色的大伞,还有旁边举着伞的男人。
“怎么了?”宋鸥皱了皱眉头,一向温润如玉的男人这会儿看起来有些严肃,“先起来。”
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修长手指,黛妮愣了愣,迟疑了一下将手伸出去,在宋鸥的帮助下站了起来,但是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吃痛的惊呼了一声。
“你怎么了?”宋鸥在黛妮马上就要倒下去的时候伸手拦住了她的腰肢,眉头很快的皱了起来,“你发烧了。”
黛妮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累,好像好好的睡一觉,好累……”
话还没说完,人就晕倒了,宋鸥丢了手里的伞,将人拦腰抱起钻进了停在路边的车子里,“开车,请李医生去家里。”
黛妮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的她一直在走,可是无论走到哪里,天空都在下雨,漫天的大雨让人分辨不清方向,她好累,可是心里却一直有一个声音说不可以停下来。
“妈咪,我好累……”
黛妮猛然坐了起来,手无助的抓着被单,眼睛里茫然一片,哭起来的样子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儿。
宋鸥知道黛妮没有真正的醒过来,她只是在做梦,因此也没有吵她,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黛妮乖,一切都会过去的。”
“你是谁?”黛妮呆呆的看着对面的人,然后又喃喃自语道,“我不认识,我谁都不认识了……”
不管多么强势多么理智的人生病的时候总会变的特别脆弱,也会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躺下”,宋鸥扶着黛妮,让她慢慢躺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想到,一直浑浑噩噩的黛妮竟然真的听话乖乖躺好,眼睛茫然的看了一眼宋鸥就再度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为什么要承担这么多呢?”宋鸥低低的叹了口气,然后就推门出去了。
他原本想或许是欧阳谦和黛妮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但在事情搞清楚之前,他不想起打扰欧阳谦。
“老张,将黛妮的所有资料都找来给我”,宋鸥皱了皱眉头,吩咐一直跟在身边的人。
所谓老张不过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看上去精神勃发,完全与“老张”不挂钩的样子。
“是,老板,我马上去办这件事情。”
宋鸥的两只腿叠放在一起,身子微微后仰,往事一幕幕在脑子里重现。
“宋鸥,你喜欢她吗?”欧阳谦笑的苍白,身子甚至有些摇摇欲坠。
那个时候的宋鸥可真年轻,明亮的眼睛里全是阳光的痕迹,牵着身边女孩子的手迫不及待跟自己最好的兄弟分享幸福。
“谦,我喜欢青青,我们以后就三个人一起玩。”
那天的阳光很好,他觉得自己弯起的嘴角弧度也很好看,可是为什么同样年轻的欧阳谦却在他的面前轰然倒下,毫无征兆。
“青青,你骗了我!”
“宋鸥,我不知道你们是朋友,我家里不会让我和欧阳谦在一起的,他有心脏病的!”
“滚!”
宋鸥猛然惊醒,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这才明白原来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以至于现在醒来,他还觉得心在疼着。
“你怎么了?”黛妮的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毯子,看样子是想要给宋鸥盖的。
宋鸥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皱了皱眉头然后很快又舒展开,重新恢复成最开始的温润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