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被丢在后面,更是讨厌被人从希望推进绝望!”
他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直到有一天有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带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领走了他,她们对他很好,他觉得老天对他当真是眷顾。
可是后来,那个被他叫做“妈妈”的人最后却还是将他丢在了大街上,他永远记得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时的茫然无助,滚滚人流,他却像是一个没有根的浮萍一般飘摇。
“我们找过你的,真的”,因为扶着谭蕊,所以黛妮不能奔到阿峰的面前,但是她可以听的出,这个男人的心里装满了怨恨。
已经走了很远的阿峰却是突然折返了回来,眼神灼灼的盯着黛妮,“你在说谎,如果真的要找,怎么会找不到?我有会去找你们的,可是你们已经搬家了?还说不是故意的吗?”
阿峰记得那天下着很大的雨,他扒着窗子看到已经空无一物的房子,心里是对整个世界的失望与怨恨。
黛妮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苍白的好像是能看到身体里血液的流动一般,“妈妈生病了,我们需要钱所以才把房子卖掉的。”
“你们根本不缺钱!”阿峰咬牙道。
“心脏移植手术要很多钱”,黛妮低低的说道,“真的。”
阿峰愣了一下,但是深夜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温度,“是吗?你你们现在应该过的不错!”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包括曾经让他觉得温暖的人。
“小峰,我说的都是真的,妈咪去世之前一直盯著我要把你找到,我真的一直在找你”,黛妮着急的解释道。
原本冷漠的阿峰听到黛妮的话整个人好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整个脑子里都是空白一片,耳边嘈杂的音乐好像都不存在了一般,他能感知到的只有黛妮灼灼不放弃的眼神。
阿峰一言不发的将黛妮和谭蕊带到了酒吧的一个包间里,点了一根烟站在窗口背对着黛妮,声音低沉缓慢,“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走丢后的一个月”,黛妮安置好谭蕊之后低低的说道,她心里清楚两个人之间有太多的误会,需要好好的谈一谈。
阿峰的身子一直都是僵硬的,脑子里的血好像没有办法供应到全身各处一般,原本以为已经忘记了的事情,这会儿却是无比清楚的出现在了脑子里。
“小峰以后就是有妈妈和姐姐的人了。”
“小峰,你要叫我妮妮姐。”
“妈妈,妮妮姐。”
“……”
黛妮走过去,拉起阿峰的手,细细抚摸他手上的蓝色珍珠,轻声说道,“这是我亲自为你系上去的。”
“姐”,阿峰沙哑着嗓子将黛妮拥在了胸前,眼睛里全是泪光闪动,“对不起,我怨了你和妈妈这么多年。”
黛妮只觉得自己眼睛湿软,以前总跟在自己后面的小破孩竟然都已经长成了一个大男人,这可真好。
柔和的月光照进房间里,两个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说着这么多年来发生在各自身上的事情。
“姐,你现在做什么呢?有没有给我找一个姐夫?”阿峰看着黛妮狡黠的问道,一副小男生的样子与刚刚那个痞里痞气的男人完全不同,却与记忆里的影子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黛妮迟疑了一下,笑了笑,“他叫尹子墨,是个很有才气的画家。”
“画家?”阿峰狐疑的看了一眼黛妮,忍不住嘟囔道,“艺术家都是疯子,你确定自己的眼光没差?”
黛妮被阿峰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谁告诉你的这些事情,他阳光开朗,作品也很好,只是没有遇到伯乐罢了。”
“他现在做什么工作?能养活你吗?”阿峰不放心的问道,然后看着黛妮脸色不怎么好,又赶紧的补充道,“养不活也没关系,我来养你。”
黛妮被阿峰严肃的样子逗笑了,但是笑过之后,心里却是充满了感动,在这个喧嚣的城市,能与他重逢真是上天的厚赐,黛妮不打算将尹子墨生病需要钱的事情告诉他,更不想说自己与欧阳家的之间的复杂关系。
想到欧阳家,黛妮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欧阳谦的身体怎么样了呢……
“你在想什么?”阿峰皱着眉头伸出手在黛妮的面前晃了晃,眼睛里全是大大的疑问,“你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看着一直昏睡的谭蕊,黛妮略作迟疑之后笑了笑,“她是我的朋友,跟家里闹别扭了。”
说到这里,黛妮不放心的看了看阿峰,“你以后不要这样随意的勾搭女人,占别人便宜了!”
阿峰顿时面红耳赤,这些年他一直过着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如今被黛妮这样提点,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都不会。”
见阿峰这样,黛妮放心的笑了笑,“我相信你。”
“嗯”,阿峰看了看黛妮,欢喜的笑道,“姐,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