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考虑清楚了就签下这份协议。”
装潢极尽奢华的办公室里,穿着米白色T恤的黛妮只觉得手脚冰冷,她看了一眼外面炙热的太阳,忍不住想这间办公室的冷气真好,她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协议里写的很清楚,黛妮需要给欧阳谦生下一个孩子,作为报酬,欧阳家会给黛妮一百万作为酬劳,预付三十万,当然这个孩子与黛妮没有半分关系。
满头银发的老人带着莹白的珍珠饰品,整个人透出一种不威自怒的气势以及与生俱来的的贵气,她就是协议书里提到的欧阳谦的奶奶。
“为什么?”
黛妮皱了皱眉头,拿着签字笔的手迟迟不敢写下自己的名字,她的未婚夫突然患病,医生说需要很多钱,一筹莫展之际,这位老夫人主动找到了她。
“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同意,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三十万”,老人淡淡一笑的,倒是没有想要难为人的样子,“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合适,也可以现在离开。”
黛妮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协议书后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因为手不停的颤抖,所以原本应该隽秀的字迹有些稍稍的偏斜。
这是卖身契呐,卖掉别的不仅是她,还有她未来的孩子,可是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黛妮的手仍旧在微微的颤抖,别过头不去看协议书才有勇气将它递给了老夫人,“这样可以吗?”
欧阳老夫人点了点头,同时将手里准备好的支票递给了她,“白天不限制你的自由,晚上必须在欧阳家,我会让司机去医院接你。”
黛妮愣了下,脱口而出,“我还要在医院照顾子墨。”
尹子墨是她的未婚夫,他是一个极其有天赋的画家,最大的梦想就是办一场属于自己的画展,两个人一直在努力,只是尹子墨却偏偏生了重病急需用钱。
老夫人点了点头,淡淡一笑,“不住在欧阳家,怎么生孩子?”
黛妮的两只手绞在一起,心里五味杂陈,她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是摆在案板上的肉,命运如何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还有别的事情吗?”欧阳老夫人淡淡问道,将黛妮的窘态尽收眼底。
黛妮摇了摇头,“没有了。”
“让司机送你去医院吧,这三十万应该够你去交医药费了。”
黛妮原本想说可以自己坐公交回去的,但是看到老夫人一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样子,只得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话咽了回去。
病房里的尹子墨看到黛妮走了进来,冲着她招了招手,“去哪里了?都找不到你。”
“有没有觉得好一些?”黛妮收起自己的失落,笑的与平日一般样子。
尹子墨皱了皱眉头,握着黛妮的手,眼睛里全是心疼,“妮妮,我们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浪费钱了。”
“我找到钱了,你只管安心养病,你还要办画展的对不对?”黛妮笑着宽慰道,微微低头不想让尹子墨看到自己眼睛里的茫然。
提到画展,尹子墨的眼睛里闪过了兴奋的光泽,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起来,“总有一天我要举办一个让人所有人都震惊的画展,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画出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作品,妮妮,你相信吗?”
看着尹子墨这个样子,黛妮顿时充满了勇气,只要能延续这个人的生命,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是她一直梦想与崇拜,她绝对不会放弃。
“子墨,我找了一份晚上的兼职,所有以后只能白天过来陪你了”,黛妮避开尹子墨的眼神轻声说道,“如果晚上有什么事情就叫护士好吗?”
尹子墨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只是这里医药费好贵。”
“放心,我已经将钱给了你的那个朋友李医生,他会将手续都办好的”,黛妮笑了笑,垂在身体一侧的手却是在暗暗收紧,她在心里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一定不可以漏出马脚来的,不然子墨一定不会同意的。
听黛妮这样说,尹子墨突然激动了起来,“你筹到医药费了?不是要几十万的吗?你从哪里弄来的钱?”
黛妮面色一僵,咬了咬嘴唇,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好半天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妈妈去世的时候留了一套首饰给我,你是知道的,所以我……”
尹子墨紧紧握着黛妮的手,眼睛里全是激动与愧疚,“妮妮,谢谢你,我知道那套首饰对你很重要,但是你卖了多少钱,会不会被人骗到了?”
黛妮的家里有一套祖传的羊脂玉首饰,据珠宝行的人估价值百万不止,尹子墨也曾经提出先卖掉一部分办画展等到以后两个人事业稳定了再赎回来,但是黛妮坚决不同意,因为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只卖掉一对耳环,其他的都还在”,黛妮见尹子墨如此紧张自己,心里稍稍觉得有些安慰,却因为自己撒谎的原因而不想多说此事。
尹子墨却是紧紧握着黛妮的手皱着眉头问道,“妮妮你有事情瞒着我吗?那对耳环卖了多少钱?有没有被骗?”
“三十万,价钱应该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