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又断了这个念头,说道:“算了,说了你现在也不会懂了。时不我与啊,时不我与,我还是做一个孤独的老人吧。”
顾天明又揶揄他:“你孤独?你不是还有嫂子吗?你们俩吵架了?”
“去。”胡仁德生气地说,“天明啊,你不能这样,你和她好了,现在却想让我不好了是不是?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
“哈哈。”顾天明开心地笑起来,接着说,“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贫,我来你这你想拜托你一件事。”
胡仁德也正视起来,问道:“什么事?”
接着,顾天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胡仁德的办公桌上,推到他的面前,说道:“这里面我留了一笔钱,本来是想给我女儿的,就算她以后一辈子什么都不做,也可以保证她餐餐都有面包吃,有牛奶喝。现在,我想请你帮我把它交给小倩的父母。”
胡仁德看着他说道:“好,没问题,交给我就行了。可是,为什么?”
顾天明愉快地通知他:“因为,我和她打算离开这里。”
胡仁德又问:“去哪?”
顾天明说:“还不知道,我们正在想。”
胡仁德说:“想好了告诉我一声。”
顾天明说:“当然。”
胡仁德想到其他的事情,问他:“那我这……你……”
这家公司是他们几个一手操办起来的,感情总归是有的,可是现在对顾天明来说,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有更重要的人等着他去陪,所以他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
想到多年的兄弟情谊,顾天明忍不住给胡仁德一个拥抱,然后伤感地道:“老胡,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哥哥一样看待,现在我却不得不离开我们的劳动成果,离开你这个老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胡仁德开玩笑地说:“不会,当然不会,可是我不太爱听你这话,难道你也觉得我老了吗?难道我已经老得不明事理了吗?难道我还不知道兄弟是用来干什么的吗?我告诉你,兄弟就是单身的时候聚在一起,怀抱美人的时候便随意抛弃的人,我活了这么久,都看得透透的了。”
顾天明哈哈大笑起来,又给了这个可爱的老哥哥一个熊抱。
突然,胡仁德问顾天明道:“天明啊,你真的想明白了?”
顾天明摆出一副被你打败的模样,他说:“你到底是要怎样?我离她而去的时候,你要我陪着她。等我决定陪她浪迹天涯的时候,你又问我想明白没有。我也告诉你,我想得透透的了。大概是因为我在这座城市待得太久了,所以才会把这里当成全世界,现在我终于明白,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我们总能找到适合自己居住的地方。哪怕它是在火星上,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胡仁德哈哈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在回家的路上,顾欣怡的电话也打了过来。顾天明看着这个名字,虽然她跟自己一个姓,可是每次跟这个人谈话都让他觉得头大。顾天明干脆把车子停在路边才接这个电话,因为他怕等会一生气就出了车祸。
果然,刚把电话接通,顾欣怡的声音就火急火燎地传了过来,很难想象一个接听键居然就挡住了她强有力的娃娃音,只听她说:“爸,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恭喜你……”
对于这种开场白,顾天明作为一个经受得住考验的父亲,已经从见怪不怪到麻木了,所以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顾欣怡,请说人话。”这是他从顾欣怡和别人讲电话的时候学会的。
于是,顾欣怡马上恢复正常,她说:“爸,有这么跟你女儿说话的吗?”
顾天明早已明了她的伎俩,毕竟从她出生两人就已经正式打上了交道,所以他的回复是:“我还想问你,有这么跟你爸说话的吗?”
顾欣怡快乐地说:“有,我呀!全世界仅此一枚。”
顾天明懒懒地说:“到底什么事你快说,我不想浪费时间。”
顾欣怡开心地说:“我得恭喜你呀!”
顾天明说:“有什么好恭喜的。”
顾欣怡说:“恭喜你和小倩姐重修旧好,胜过旧好呀!”
顾天明生气地说:“不是跟你说过,不许叫她小倩姐,要叫阿姨。”
顾欣怡说:“小倩姐真的割腕了吗?”
顾天明无奈地说:“你这家伙,这还有假的吗?”
顾欣怡说:“咦,那得多疼。”
顾天明听成了问句,伤感地说:“很疼。”
顾欣怡来不及感伤,又换了另外一个问题,她说:“爸,你说,如果小倩姐醒不过来的话,你该有多难过呀?”
顾天明恨恨地说:“顾欣怡,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顾欣怡连忙说:“能能能,我什么都不说了,只希望你和小倩姐能够相亲相爱,白头到老。不对,爸,你会比她先老吧?”
顾天明觉得头大,说道:“你赶紧挂断。”
顾欣怡说:“好啦好啦,我就挂了,反正我要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