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天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他们。纪东的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向月简直恨死那个打电话的人了。
纪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抬头对向月说了一句:“对不起,我顶头上司的电话,我去接一下。”
然后,纪东就去走廊上接电话了。向月一直看着纪东走出去,关切地注视着他,只见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好像很愤怒的样子,还忍不住跺脚,看来事情非常不爽。挂了电话后,纪东还在原地发了会呆,直到发现向月一直看着自己这里,他才推门重新回到座位上。
尽管刚才在走廊上表现得非常气愤,可是一回到座位上,纪东又变回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最多也就对向月投过去一个抱歉的目光,然后就不再提及那个电话了。虽然向月一直都不愿打听纪东的公事,这一次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纪东皱着眉头说:“没事。”
恰好这个时候餐来了,服务员上完餐之后,对他们说了一句,“请慢用。”接着就礼貌地退走了。可是,餐桌上早前的温馨气氛也跟着退走了。
纪东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没事,向月又问道:“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纪东还是闭口不谈,只是告诉向月:“没事,你不用担心。”
向月有些生硬地道:“纪东,我讨厌你这样,总是告诉我没事,然后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所有事情,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女朋友?”
纪东也有些烦躁地道:“那你要我怎么办?难道要我告诉你,我工作有多么不顺心吗?难道要我告诉你,我不知道我上司发什么神经,明明交给我的官司,现在一个电话打过来叫我不用管了吗?”
向月沉默了下来。纪东看着她的眼睛,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重了。于是,纪东对向月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跟你说话。”
向月确实很难过,但不是对纪东。有些事情已经到了嘴边,她还是没能说出口,只能暗自难受。说起来可能有些可笑,纪东说他不知道上司发什么神经,可是,向月却知道他上司为什么发神经,而这又是她最怕的事情。只是现在这么好的时间、地点和陪自己坐在一起的人,她不想被那件事情毁了兴致,现在她只能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它。
可是,餐桌上两人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再捡起来又谈何容易。不过,他们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接下来,两人都小心翼翼的,只想快点结束这顿午餐,进行下一个环节,那样两人或许能重新开心起来。
两个人都明显带着心事,但又都默契地不去提及,就好像两个人共同守护着一颗水晶球,它如此美丽,但只要一个人不小心,轻轻一碰,就会碎得一败涂地。但守护者的初衷都是一样的,所以纪东和向月还能相互依偎着,走在海边,让海风拂面,看人来人往,享受这极度压抑下的安宁。
值得庆幸的是,有人拯救了这尴尬的局面。向月接到徐亚妮的电话,对方一边在电话里哭,一边说有急事要找向月,要她赶紧过去,再不过去她就要死了。向月问她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徐亚妮却只是一个劲地要她过去,还拿友谊吓唬她,不过来她们俩的姐妹之情就一刀两断。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连个地址都忘了说。三秒钟后,向月的手机提示有短信进来,原来是徐亚妮发了地址过来。
向月真是哭笑不得,自己这边也好不到哪去,只不过她和纪东都在极力保护着某个脆弱的东西,才不至于让两人分崩离析。也许他们都在心里偷偷地想: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还没吵过架呢,不能因为这一件小小的事情就破坏了这完美无瑕的感情。
纪东一直在旁边听着向月和徐亚妮的对话,他终于善解人意地道:“你去吧,她找你找得这么急,肯定有很重要的事。”
向月看着纪东说:“可是,今天是我们重要的日子,我不想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纪东抚摸着向月的脸庞,温柔地笑了笑,说:“没关系,你先去找她,等她的事情完了之后,你再回来找我。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做,又不想这么早回去,我还想在这里吹吹海风,顺便让自己放松一点,最近工作确实太烦心了。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
看着纪东终于又恢复了笑容,向月稍稍放下心来,她嘱咐纪东道:“那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亚妮离这里不远,我应该不用太久。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纪东跟她挥手拜拜,向月也不舍地挥了挥手,朝上岸的出口跑去。
在出租车上,向月才不情不愿地回忆起那件事情来。
纪东生日那天,请了几个好朋友在“爱来不来”聚一聚。纪东的顶头上司钱律师,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纪东并没有邀请他,因为他平时趾高气昂的,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不请自来。纪东当然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请他跟大家一起喝酒。这钱律师四十来岁,一直混迹在律师行业,打的官司也不少,赢一半输一半,到头来把自己的激情都磨光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过,这家伙喝酒的本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