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有几种可能呢?望着几里外的临夏城墙益旦想到自己此生。
要不自己在临夏死去,死于矮人剑下;要不死在路途,死在未知敌人的毒药下;或者死于皇子的怀疑中……
总之他后悔了当初的决定。当初他没想到这么多。
城门已经拉开,军旗与红地毯一直在向己方延伸。卫兵们穿着钢甲,肩扛黑色旗帜,一字排开,分成两排,中间的是路。
有几位将军模样的人已经按剑站在那里,他们昂首挺胸,鼻子上扬,小腹收缩,颇像笔直的雕塑。
“如果他们的脸再冷峻一些,就更像了!”曲邑打趣道。他对话的对象是益旦。
“人还真不少。”益旦说。
“殿下,他们是在欢迎您。”弁朽一踢马肚,追上说道。最近他的马越来越不力了,也许是长时间的疲乏,他的马也跟他一样老了。但是他却不愿换一匹。
“我猜这些人中没有皇子。”益旦让马放慢前进的速度。
弁朽伸手遮住眉毛,光实在太刺眼,也许不得不让他如此才能看得更远。放下手时,他说:“殿下,老臣确实没看见,也许皇子已在殿中等候多时,我们还是加快马蹄吧。”
益旦没再理他,与一旁的曲邑说笑起来。他们聊的都是关于那些“雕塑”的“看法”。
等马蹄踏上红地毯时,一些画匠就围了过来,他们争先恐后地提议要为益旦画像,其中一位画师自称他曾多次为皇室贵族临过摹,这其中就有双鱼皇子本人的画像。那人还说益旦是他见过全天下位居第四的美男子。
益旦问那人前三位是谁,那人却避而不答。最后那人望着高马为难地问:“大人愿意接受临画不?”
“大概多长时间?”益旦并没有完全漠视弁朽老者的话。
“不会太久!”画师有点兴奋,脸上也多了笑容,“两个钟头吧。”
益旦望望临夏的城门,它还一直开着。“下次吧,现在我得去见你们的皇子了。”最后他婉转地答复请求者。
“大人,就一会。一个钟头也行!”益旦驾着马从他身边走过时,画师哀求道。
这时其他画师也沉默了,他们呆呆地立在那里,看着像无数条龙组成的长队一点点从自己的身边越过,直到踏进城门内。
将军们在城门旁接待了他们,并告诉驸马,皇子已经在广陵殿中摆好了宴席。
一路上黎鹤将军像自来熟一样与新来的驸马谈笑起风生来。他们越过琉璃皇帝广场,益旦看着雕像出神,一些小孩围在皇帝石塑像的水池边捡钱币,同时还有一些大人偷偷地扔钱币,但益旦看的出,那些钱币的数值都不大。
“大人,让您见笑了。”黎鹤介绍道,“城巡军一直在监督,但还是有些人往池子里扔钱币。他们说,只要往池子里扔上一千枚钱币,他们心中的愿望就会实现。不过白天的时候,他们一般不敢扔。”黎鹤补充道。要知道向已逝的皇帝的雕像扔钱币这种事是绝对禁止的。皇帝不是乞丐。
虽然人们是为了表达敬爱。
“但他们的愿望会实现吗?”益旦狡猾地问这位为自己接驾的将军。
黎鹤一脸苦痛且为难地说:“大人,您的问题真像一把剑。”
“怎么说?”益旦侧脸。
“要是答错了,答题人就要倒霉了。”
这时,曲邑走过来搭话道:“你今天不会是那个倒霉鬼,你看,你身上穿着将军的服饰呢。”
益旦没了兴趣,他最后望了一眼雕像,离去。
雕像是无法展示一个女人的美的!他在马上怏怏地想。虽然那雕像已经确实很美了。
接着走过兵甲店、服饰行、珠宝行、药房、旅店、妓女街,城市里呈现出一副和谐、热闹、繁华的景象,完全没有临战时的那种恐惧气氛,这与自己之前在脑子里推想的那些迥然不同。
看来城内的人根本就没想过战败的情景。
益旦加快了马步。这加快只有一半是出于他的理性。
传说中的高墙出现在益旦的眼中,他曾想象过高墙的样子,高大、宏伟、令人颤粟,但它真正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剩下的还是无言。
矮人要想进入城内,恐怕唯一的途径大概是在墙上打出一个洞,可据说城墙是实打实的红岩构成,宽度可以容下三十头大象并列排开。就算矮人日夜不停地凿,恐怕也要好些天。
与皇子的见面是下午,整个宴会像预先说的那样在广陵殿进行。人很多,都是贵族,没有士兵。皇子坐在最上位,益旦坐于对面。二人并未有过多的话,整个宴会进行得相当无聊,除了吃喝,连发出的声音都很少。
期间益旦认识了应该认识的人,包括皇子的两位御剑与十印者海棠,还有一个脸上留着刀疤的男人,据皇子介绍得知,他是罗氏贵族中的罗天。罗天是他的谥号,他的真名并非如此。其次还得知罗氏家族是专出英雄的门族,他们历代中都会出现一位实力翘楚的强者。
最后皇子又介绍了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