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能将死亡带给男人的一个女人。这是藩干对她的总结。
“殿下,这个叫益旦的男人,您了解吗?”藩干对着皇子,“听说他原本是个农民,生活在轲州与益州交界的黜乡,他父亲一直以打渔为业,母亲则完全是以地为生;他自己也是个半渔夫半农民。”
“这样身份的一个人,会被妹妹选为驸马?”皇子有了兴趣。
“不但选为了驸马,而且还是当晚举行的仪式,婚礼虽是暗中进行,但您妹妹可没亏待他。据说,是八位驸马中最优待的一位,您妹妹甚至还将夜照陛下送给她的金天马赐给了他。而且,赐予的同时还临别赠送了一把宝剑,现在这把宝剑应该就配带在他的身上。”
皇子摇摇头,他第一次觉得益子妹妹原来是难以捉摸的人。但他却说:“天下可爱的男人从小就被母亲选入了宫内,其他姐姐妹妹们也没闲着,况且还有能一夜‘吞下’五六位精壮男子的姨母们,她们可是早将世间扫视了一遍……捡剩下的,妹妹真的会那么做?”
“总有漏网之鱼。殿下,如果您见过那个男人,您就不难理解您妹妹当时的感受了。”藩干尽量让自己看上很严肃,“他是个美男子。”
皇子一直把他当成说话的对象。皇子狐疑了一下,深思了一下。
“他家还有什么人?”皇子问。
“有个弟弟。”藩干回答。
“相貌如何?”
“他弟?”藩干奇怪,“听说他弟相貌与他虽有几分相似,但……很遗憾,他不会是殿下您这样身份的人看得上眼的。”
“他家现在怎样?”
“还跟往常一样,父亲在打渔,母亲在种田。他自从被选为驸马,就没回过家。”
“为什么不回?”皇子问。
藩干强迫自己不笑出声,说:“殿下,您应该知道的,自他被封为驸马起,到大战在即,他在宙夏宫中待的日子不过半个月……我想圣法皇女应该是个热情的人。”
“半个月?”皇子惊异,“这么短的时间,我妹妹竟然将统军大权交付他了?”
“是啊,益子公主真是性情中人呢!”藩干感叹。
“她的那些弄臣同意吗?”皇子问。
“不同意又如何?她是他们的主人呢。”
“驸马那边有谁有过表态?”皇子走下阶梯。
“很安静,至少现在还看不出动静。”藩干跟着下了阶梯,“不过,事传益旦驸马的食物里曾遭人下毒一次,但没有成功。”
皇子突然转脸,思索下问:“找到凶手了吗?”
“事情查到了一半,消息我也只有一半。这一半的消息中显示,凶手是位将军,现在已逃。”
“但他不是主谋,对吧?”皇子嘴角在笑。
“是的,另一半消息我的人没有机会渗入。不过,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七位人中,谁最有可能干下这种事?对于那七位驸马,你知道多少?”皇子转向藩干。
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有可能知道吧!藩干心里嘀咕。他说:“对于那七位驸马,臣下真的一无所知。”他说了实话。对于后宫的事,每位宫主都是封密的态度,从不对外透露一点半滴的消息。
皇子转移了话题:“那位益旦驸马现在什么反应?”
“小心、谨慎,所有秘要的话题都只跟他最亲近的人交谈,就连宴食都固定好了对象,对于外来食物一概不受。外人更是无法接近。”
“他是个怎样的人?”皇子脸露微笑。
“虚伪、追爱权力的人吧。”
“藩干,你说的不就是大多数人吗?”皇子一笑。
“大多数不都是这样吗?那么叫益旦的人想必也跳不出这大多数。”
“这位叫益旦的驸马家里还有什么人?除了他的父母还有兄弟姐妹吗?”
“有个弟弟,不过已经离开了家。现在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皇子望望远方,妹妹的军队已经能在阶梯上看见了(北城墙很矮)。“对了,你现在就火速赶往北城门,找几个画匠,为我们的支援者——益旦驸马,雕塑一张完美的画。”
“殿下,你决定……先放下冷漠?”藩干自信自己已经拿捏好了用词,至于脸部的肌肉摆的对不对,他就无法得知了。
“我怕自己以后看不见这张脸。”皇子撒了个谎。
藩干沉默地点点头,领命去了。